野比子趴在操作台上睡着了,屏幕上还停留在三个点位的对比数据表格上,右手依旧搭在键盘上,左手边的咖啡罐又空了两个;源梦静靠在折叠椅上,防护眼镜戴在脸上,手里攥着终端,屏幕上是全证溯源系统的现场演示程序,显然是熬了一整夜,把程序调试完毕才睡着。林默没有叫醒她们,轻手轻脚地走到保温锅旁,掀开盖子,里面是提前预约好的小米粥,还冒着温热的白气,她盛了三碗,放在桌上,等着她们醒来。
早上七点,野比子和源梦静准时醒了过来,看到桌上的粥,没有多余的客套,端起来就喝。三人围坐在桌旁,快速敲定了当天实践教学的流程,从早上八点在学校阶梯教室集合,先做课前引导,再依次前往三个点位,下午六点返回学校做总结复盘,每个点位的停留时间、重点观察内容、理论复习重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一丝冗余。
早上七点五十分,林默抱着文件袋,走进了全证师范大学的阶梯大教室。和前几次理论课一样,教室里依旧坐得满满当当,旁边两间同步教室也座无虚席,之前常来的几个学生都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数学系的男生依旧在草稿纸上写着公式,马尾女生手里攥着上次的课堂笔记,指尖把纸页捏得发皱,师范专业的女生在本子上画着思维导图,马理论专业的研究生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看到林默走进来,教室里的交谈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带着和之前一样的专注,却多了几分未散的迷茫。林默把文件袋放在讲台上,拿起无线扩音麦别在领口,试音的声音透过扩音系统传遍三间教室,依旧带着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
八点整,上课铃声准时响起。林默没有直接开始讲课,而是拿起粉笔,在全息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字:“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白色的字迹落在黑色的屏幕上,教室里的学生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人低头快速抄写,有人抬起头,眼里带着疑惑,不知道林默今天要讲什么。
林默放下粉笔,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平稳,没有丝毫说教的意味:“这是马克思写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里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我们今天这堂课的核心。上一节课,我们用四个小时,拆解了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本质、逻辑、矛盾与历史走向,大家交上来的作业,我都看完了,能记住理论,能复述定义,这很好。但我也看到了,很多同学心里有困惑,有疑问,甚至有误解——你们把市场经济和资本主义划了等号,把商品、货币、流通规律,都当成了资本主义的专属产物,看不懂我们身处的全证世界,到底和资本主义有什么本质区别。”
她的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纸张翻动声,不少学生低下头,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显然是被说中了心里的困惑。那个马尾女生抬起头,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举起了手,起身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忐忑:“林老师,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们全证世界也有商品,也有货币,也有市场交换,也有私营经济,那我们和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到底有什么不一样?难道只是说法不同吗?”
她的问题问出了在场绝大多数学生的心声,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默身上,等着她的答案。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坐下,随即转身在全息黑板上写下了第二行字:“理论的实现程度,取决于理论满足现实需要的程度。”
“我今天不打算在教室里给你们念定义,也不打算给你们讲空泛的大道理。”林默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笃定,“马克思的理论,从来都不是书斋里的文字游戏,不是用来背的条文,是从现实的生产实践里总结出来的,是用来指导实践、改变世界的。你们看不懂理论和现实的关联,不是你们笨,是你们只在书本里看理论,没有亲眼去看现实里的生产,没有亲手去摸流通的链条,没有亲身去感受不同生产方式里,每一个劳动者的真实处境。”
“所以今天这堂课,我们不在教室里上。”林默的指尖在全息黑板上轻轻一点,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当天的实践教学行程,“我带你们出去,去实践里找答案。我们去安和县,去看看之前查处的生产伪劣消防产品的私营厂家,再去看看隔壁的集体所有制消防器材厂,看看同样是生产灭火器,两种生产方式,到底有什么本质区别;我们去泉惠市全证物资集体流通总站,看看全证世界的商品流通、货币结算,和资本主义的市场流通,到底有什么不一样;我们去未来交通公司的螺城运营场站,看看我们刚开通的学生专线,看看公有制的公共交通生产,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们带着问题去,带着眼睛去看,带着耳朵去听,去复习我们之前讲过的商品、货币、价值规律、流通公式,去搞懂我们全证世界的集体化生产,到底是什么样的,去搞懂为什么我们有市场,却不让市场占主导地位,去搞懂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到底不是用来考试的知识点,而是用来认识世界、改变世界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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