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泪水模糊了视线,风声淹没了他的哽咽,唯有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爱意,随着疾驰的风,一路疯长,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生生撕裂。
此刻的他,不再是青丘族长,不再是智谋无双的涂山璟。
他只是一个,怕极了失去心爱之人的、普通的男子。
——
朝晖殿内,皓翎王正在批阅奏章,笔尖忽然一顿。
那一瞬,他清晰地感应到了——那道他用以封存那道执念的护罩,碎了。
他猛地搁笔,砚中朱墨溅出几点,落在洁白的玉简上,触目惊心。
“蓐收!”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蓐收几乎是应声而入,躬身道:“陛下。”
“快——
快去心璎府上,看看她是不是出事了!”
蓐收一怔,抬眸:“心璎?今晨陛下不是刚命人送去了新制的春衫?她还遣人入宫谢了恩啊…”
“朕的预感不好。”
皓翎王打断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石,“快去。”
蓐收不再多言,敛衽一礼,沉声应是。
白芷把蓐收迎进府邸时,眼圈已是红的。
她急急跟在蓐收身侧,声音发颤:
“小姐忽然不见了…午后分明还在的,还在试陛下新赐的那身衣裳…蓐收大人,这、这可怎么办…”
“别急。”蓐收脚步不停,径直朝内院走去,声音压得沉稳,“我先去她房里看看。”
白芷咬着唇点头,一路小跑跟着,再不敢多言。
他快步穿过回廊,推开内室的门——空无一人。
案上茶盏已凉,旁边静静躺着一封素笺,边缘微皱,像是仓促间放下的。
他拿起信,只扫了一眼,面色骤变,随即收信入袖,转身掠出府门,直奔朝晖殿而去。
——
扶光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凝在每个人眉心的阴翳。
床榻之上,阿茵静静躺着,面色苍白如纸,衣襟上大片洇开的血迹已然干涸成深褐。
几名白发苍苍的医者轮番为她把脉,指尖搭在她腕间,久久不语。
榻边另有两名侍卫正不间断地将自身灵力渡入她体内,以维系那缕微弱的生机。
玱玹与小夭并肩立于不远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榻上。
玱玹的指节已攥得发白,喉间像堵了块烧红的铁。
他从不知,等待一个诊断,会是这样漫长的凌迟。
终于,为首的老医者收回手,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缓缓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踏在玱玹心上。
“殿下…”老者开口,声音沙哑,“这位小姐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玱玹的眼睫狠狠一颤。
“老朽行医数百载,从未见过如此严重的反噬之伤。
按理说,这般伤势,人…早该不在了。”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底透出一丝困惑,“可她的气息虽弱,却始终未绝,不像是…会死绝之相。”
“只是…”他垂下头,声音低了下去,“如此重伤,我等…实在无能为力。”
“什么叫无能为力?”玱玹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厉声,“你们不是中原最好的医师嘛,怎么会治不好?!”
几名医师齐齐跪伏于地,额触砖石:“殿下恕罪…老朽等,确实…无能为力。”
“玱玹!”馨悦一把拉住他,“你别急——”
“哥哥。”小夭忽然开口,声音尚虚弱,却异常清明,“中原的医师治不了,就把西炎、皓翎的医师全都召来。
你方才也听见了,心璎还有气息,她撑得住。”
她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短刃,毫不犹豫地在掌心划下一道,鲜血汩汩涌出,她将伤口凑近阿茵的唇,一滴滴喂入。
“我给她喂我的血。”小夭抬起头,眼眶通红,语气却出奇地冷静,“我的血能疗伤,一定能撑到别的医师来。”
玱玹望着她,又望向榻上毫无声息的阿茵,混沌的神智终于被这句话猛地拽回。
“你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仍紧,却已有了方向,“钧亦!老桑!”
“属下在!”二人同时上前。
“速去西炎山和五神山,以我和王姬的名义,调集两地最好的医师,日夜兼程,赶来辰荣!”
“是!”两道身影疾掠而出。
玱玹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
几名医师如蒙大赦,躬身退去,馨悦也跟着退了出去。
小夭也在苗莆搀扶下,去换干净衣裳、上药。
殿内一时寂静,只余输灵之人压抑的吐息与烛火轻微的爆裂声。
玱玹走上前,示意早已灵力枯竭的侍卫退下,另换两人接替。
他站在榻边,垂眸望着阿茵毫无血色的面容,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殿外骤然传来一阵骚动。
潇潇疾步而入,神色紧绷:“殿下,有人闯山!”
“谁?”
玱玹蓦然回身,眉宇间凝起凌厉。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已如流光掠入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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