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盯着存储器裂缝里透出的蓝光，手指一紧。这道光不是数据传输的余波，是活的，像有意识一样在跳动。
他立刻抬手，把设备塞进艾莉娅随身携带的黑色盒子。盒盖合上的瞬间，蓝光被彻底压住。
“别碰它。”艾莉娅低声道，已经打开便携终端连接盒子外接口，“代码在反向爬行，刚才那一下，它试过往外发信号。”
叶轻语靠在墙边，指尖还在渗血。她闭了会眼，再睁开时瞳孔微微收缩：“我能感觉到它的频率，像一根线，断过一次，又接上了。”
苏月站在门口，剑气贴着地面蔓延出去，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织成一张网。她没说话，但剑气的走向变了，朝着某个方向收拢。
“它最后连的是哪里？”林枫问。
艾莉娅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一串不断刷新的坐标。“东京。”她说，“地下基站，位置偏，信号中转站用的老旧线路，一般人不会注意。”
叶轻语抬起手，在空中划了一道。血珠落下，在半空凝成一条细线，指向东南方向。“不止是信号。”她说，“那里有空间波动，和游戏里‘深渊魔域’的入口频率一致。”
林枫眼神一沉。那个副本的BOSS技能被移植到现实，现在连入口频率都对上了。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系统性地复制整个游戏规则。
“他们想用东京节点做实验场。”他说，“先打通一道口子，再把其他十二个节点连起来。”
苏月收回剑气，走到他身边：“我们必须去。”
“不能直接传送。”艾莉娅摇头，“海外服务器已经被锁死，任何大规模能量波动都会触发警报。我们会被拦在半路。”
林枫思索几秒，看向叶轻语：“你能开多小的裂隙？”
“一人刚好能过。”她擦掉指尖的血，“但只能维持十秒，而且出口不能离目标太远，否则空间会塌。”
“够了。”林枫抓起长剑，“一个一个送，我第一个走。”
四人迅速行动。叶轻语咬破手指，将血涂在墙面，空间之力缓缓撕开一道窄缝。林枫穿过裂隙，下一秒出现在东京郊区一栋废弃大楼的顶层。
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带着潮湿的锈味。他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信号探测器。屏幕上，一个红点在地下深处闪烁。
十分钟内，三人陆续抵达。艾莉娅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脸色发白。强行穿越空间裂隙对她负担不小。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找路。”林枫说，“实验室肯定在地下，入口不会明着摆出来。”
艾莉娅活动了下手腕，从外套内侧抽出一块微型投影仪。她按下按钮，一段加密视频在空中展开——是她之前从黑市换来的本地情报网权限。
画面切换，显示一片贫民窟地图。几十条小巷交错，中间有一块被标记为“禁入区”的灰色区域。
“这里。”她指着地图边缘的一条暗道，“通风管道直通地下三层，维修记录显示最近三个月有高频电力输送，但供电局没有备案。”
苏月靠近墙角，剑气化作细丝探入砖缝。几秒后，她点头：“里面有动静，空气流动方向不对，下面连着大空间。”
林枫不再犹豫：“走。”
他们顺着楼梯往下，通道越来越窄。墙壁布满涂鸦，角落堆着垃圾。走到尽头是一扇铁门，表面锈迹斑斑，但锁具崭新。
叶轻语伸手摸了摸锁芯，低声说：“电子虹膜识别，后面还有压力感应板。”
艾莉娅蹲下检查门框，突然伸手抠出一块松动的瓷砖。里面藏着一根数据线，正微微发烫。
“他们在监控。”她拔掉线路，“现在断了信号，但我们只有七分钟，备用电源会重启系统。”
林枫退后一步：“叶轻语，开路。”
她再次咬破手指，血滴在门缝处。空间之力渗入内部，模拟出一组生物信号。锁芯咔哒一声弹开。
门后是向下的金属阶梯。空气变得闷热，夹杂着电流的焦味。走到底层，眼前出现一条走廊，两侧全是监控摄像头。
苏月抬手，剑气无声掠出，所有镜头在同一刻爆裂。灯光熄灭，应急灯亮起暗红色。
他们加快脚步，直奔尽头的主控室。
途中经过一间透明实验室，玻璃墙内摆着十几台机器，每台都连接着一个人体模型。那些模型皮肤下泛着金光，胸口插着导管，正缓慢吸收某种液体。
“又是融合实验。”叶轻语声音很轻，“进度比我们之前看到的快。”
林枫盯着其中一个模型，编号清晰可见——E-7-38。
“他们在加速。”他说，“必须打断这次运行。”
主控室大门紧闭，面板显示需要双重验证。
艾莉娅立刻接入设备，开始破解密码。屏幕跳出一层又一层防火墙，进度条卡在67%不动。
“系统在检测外部入侵。”她皱眉，“再强攻会触发自毁。”
叶轻语走到控制台前，将手掌按在识别区。她的血顺着边缘流下，空间符文在她掌心浮现，轻轻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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