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眨了眨眼睛，眼泪还在掉，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下午两点，雨过天晴。阳光透过水汽在天上架起道彩虹，红、橙、黄、绿、蓝、靛、紫，每种颜色都亮得像块宝石。陈野正指挥大家重新搭建遮阳棚，这次用了八根支架，像只八条腿的章鱼。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通话。屏幕里跳出张焦急的脸，是预订了明天营地的客户，背景是间乱糟糟的办公室，桌上堆着文件：“陈策划，我刚看天气预报，明天有雷阵雨，能不能把露营改期？定金能退吗？我们团队里有个孕妇，我实在不放心……”
陈野看了眼旁边正在晾晒的帐篷，阳光透过水汽在布料上折射出彩虹的光斑，像撒了把彩色的星星。“您别急，”他把镜头转向营地，“我们有避雷帐篷，接地装置埋了两米深，用的是铜质接地线，导电性能特别好，就算下雨也能安全使用。”他又展示了防雨的活动方案，方案是打印在防水纸上的，边角有点卷，“如果下雨，我们可以把户外烧烤改成房车厨房料理，房车的抽油烟机是新换的，炒辣椒都不怕呛；还能搞场‘听雨故事会’，我带了本关于雨的绘本，里面的插画可漂亮了，孩子们肯定喜欢。”
客户的脸色缓和下来，但眉头还是皱着：“真的能保证安全？我带了位孕妇，她怀孕五个月了，就怕出意外。”
“您看这个。”陈野拿起个银色的避雷针，举到镜头前，避雷针的顶端闪着金属的光泽，“这是专业户外避雷针，保护范围能覆盖整个营地，比普通避雷针的保护面积大百分之三十。我还准备了孕妇专用的折叠躺椅，带靠背的，角度可以调节，在房车里面就能看到外面的风景，不用淋雨。厕所旁边我也会铺防滑垫，放个小夜灯，晚上起夜也方便。”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实在担心，定金可以全额退，您随时联系我就行，不用有任何顾虑。”
挂了电话，小满递过来碗姜汤，姜味浓得呛人，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野哥，刚才那个客户要是退单，我们这两天的准备就白费了。光是买那些新鲜的食材，就花了不少钱呢。”
陈野喝了口姜汤，辛辣的暖意从喉咙流到胃里，驱散了最后一点寒意。“露营策划不是卖场地，是卖安心。”他望着远处正在追逐彩虹的孩子们，张姐正陪着那个被蜜蜂蛰的小男孩放风筝，风筝飞得高高的，像只真的老鹰。“客户相信你能应对意外，才会愿意把假期交给你。这次不成，下次他们还会来的。”
三、昼夜颠倒的筹备与难调的众口
傍晚六点，夕阳把营地染成蜂蜜色，连空气都好像变成了甜甜的蜜糖。陈野正在调试投影设备，白幕布挂在两棵最粗的白桦树之间，用防风绳固定得结结实实。风吹过时，幕布轻轻晃动，画面里的星空也跟着摇晃，像真的在宇宙里漂浮。旁边的餐桌已经摆好，竹制餐盘里放着烤好的，糖霜在余晖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亮晶晶的盐。
“野哥，有个客户对坚果过敏，但我们的曲奇饼干里有杏仁粉。”小满举着包零食跑过来，包装上的成分表密密麻麻，字小得像蚂蚁。她跑得太急，差点被地上的电线绊倒，手里的饼干袋“哗啦”一声撒了好几块在地上。
陈野皱了皱眉，立刻朝着烧烤区喊：“王师傅，暂停所有含坚果的食材！特别是那个杏仁饼干，全部收起来！”王师傅是雇来的烧烤师傅，正在给鸡翅刷酱料，闻言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把备用的无麸质饼干拿出来，”陈野指着仓库的方向，“就是上次特意采购的那款，用大米粉做的，不含任何坚果成分，我看过三遍成分表了，放心。”他又在每个餐盘旁放了张便签，用马克笔写着食材成分，字迹遒劲有力：“烤（纯蔗糖）、无麸质饼干（大米粉、鸡蛋）、烤玉米（无添加）”。“这样有过敏的客户能一眼看出来，不用挨个问，省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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