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宫仆役,亦需遵守规矩,但苛待至此,有失公允。”她声音清冷,却并非指责,更像是一种陈述。她目光扫过闻讯赶来、诚惶诚恐的管事,那管事立刻噤若寒蝉,连连告罪。
从那以后,那位管事虽依旧不喜陆仁,却再不敢用如此酷烈的手段惩罚他。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薛冰儿是刚好完成宗门任务归来,路过此地。
第二次交集,是在学宫的藏书阁外。他被几个外院弟子堵住,嘲笑他一个废脉仆役,也敢来藏书阁玷污圣地,甚至要动手抢夺他刚领到的微薄例钱。
是薛冰儿再次出现。
“藏书阁乃学宫重地,禁止喧哗斗殴。”她只淡淡一句话,那几个气焰嚣张的外院弟子便如同老鼠见了猫,悻悻退走。
她看向他,目光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最初的陌生:“大道三千,各有其途。武道并非唯一,读书明理,亦可养性。”
她并未施舍更多的同情,却在那冰冷的表象下,给予了他难得的尊重和一丝鼓励。
自那以后,他们偶尔会在藏书阁外遇见,有时她会看到他正在阅读一些大陆杂记、丹药基础、或者奇闻异志,而非武道功法。她会微微颔首,有时甚至会就书中的某个冷僻知识点,与他简短交流两句。
他深知彼此差距,从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将那份懵懂的好感与感激深深埋藏心底。而薛冰儿,也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清冷,却并非无情。
原主并不知道,薛冰儿曾暗中观察过他几次,见他虽无法修炼,却心性坚韧,好学不倦,身处逆境却不怨天尤人,心中对他倒是存了几分不同于常人的印象。
(回忆结束)
这些短暂的过往,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虽微弱,却真实地温暖过原主那颗饱受冷眼的心。
“薛冰儿……”陆仁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北辰丹帝的记忆让他对人情世故、男女之情看得更为透彻。他能感觉到,薛冰儿那清冷外表下隐藏的善良与原则。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他记下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嚣张粗暴的喧哗,打断了他的思绪。
“里面的废物陆仁给老子听好了!赵执事有令,你无故旷工三日,严重违反学宫仆役规矩,现革除你的仆役身份,即刻逐出天枢学宫!赶紧收拾你的破烂,滚出学宫地界!”
一个穿着仆役头目服饰,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汉子,带着几个同样面露鄙夷的跟班,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正是负责管理这片区域的仆役头目——张彪。
张彪平日就没少克扣陆仁的例钱,刁难侮辱更是家常便饭。此刻,他更是趾高气扬,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苏婉晴脸上:
“苏大娘,你也别杵在这儿了!赶紧帮你这废物儿子收拾东西滚蛋!学宫圣地,岂是你们这等废人能久留之地?”
苏婉晴脸色煞白,强忍着屈辱,护在床前,哀声求道:“张头目,行行好,我儿重伤初愈,人事不知方才旷工,求您向赵执事美言几句,再宽限几日,他身子稍好便能上工……”
“宽限?”张彪嗤笑一声,满脸的不耐烦与鄙夷,“苏婉晴,你以为你还是陆家主母?醒醒吧!陆家现在是你二叔陆天雄当家!你儿子陆仁,就是个连灵根都被……哼,反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学宫不养闲人!别说重伤,就是死了,也得给老子滚出去死!”
他身后的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言语污秽不堪:
“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赶紧滚,看着都晦气!”
“听说他灵根都被挖了?真是报应,废物就不该活着浪费粮食!”
苏婉晴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无力反驳,只能将哀求的目光投向张彪。
陆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冰寒的杀意如同实质,让房间内的温度骤降。
张彪,气感境三重修为,卡在此境五年有余,平日仗着一点微末权力,对底层仆役极尽盘剥之能事。如今,显然是受了某人的指使(极可能与陆晨有关),要来赶尽杀绝,连这最后的栖身之所也不留给他们母子!
他缓缓从床榻上站起。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丹田空空如也,但那股属于北辰丹帝的无上意志,让他挺直了脊梁。那双眼眸,锐利如天剑,洞穿人心,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冷地扫向张彪一行人。
“你……你看什么看?”张彪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莫名生出一股寒意,色厉内荏地喝道,“赶紧滚,否则别怪老子动手把你们扔出去!”
陆仁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一步步向前,步伐沉稳,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张彪,气感境三重,卡在此境五年零七个月。”
张彪一愣:“是又怎样?老子的事轮得到你这废物操心?”
陆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继续道:“你修炼的,是学宫最低等的黄阶下品功法《莽牛劲》,急于求成,曾多次强行冲击穴窍,导致经络受损。我问你,你每晚子时,丹田是否如针扎般刺痛?运转功法至‘风池’、‘肩井’二穴时,是否感觉真气滞涩,隐隐作痛,甚至伴有头晕目眩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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