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剑坪听了神秘老头一席话，陌鸢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源初之核、上古浩劫、幽冥主宰……这些词汇在她脑子里来回打转，让她修炼都难以静心。
更让她在意的是老头最后那句关于裴寂的话——“他身上的因果……也不小啊……”
裴寂他……难道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是夜，寂寥殿内静悄悄的。陌鸢躺在寒玉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裴寂安静的睡颜上，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平日里冷硬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陌鸢偷偷侧过身，支着脑袋，借着月光打量他。
看得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长得是真好看啊……就是脾气太差，醋劲太大，还总爱管着她……
可是，每次她遇到危险，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嘴上说着惩罚，却又暗地里给她塞保命的剑符，帮她巩固修为，甚至不惜自己受伤……
他就像一座沉默的冰山，表面冰冷坚硬，内里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看够了？”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陌鸢一跳。只见裴寂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墨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正静静地看着她。
陌鸢做贼心虚，老脸一红，赶紧躺平，扯过被子盖住半张脸，瓮声瓮气道：“谁、谁看你了！我在数羊！”
裴寂侧过身，面对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数羊？数到第几只了？”
“数……数到……”陌鸢卡壳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师尊，我睡不着，我们聊聊天吧？”
裴寂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拒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陌鸢心里一喜，机会来了！她斟酌着开口：“师尊……您说，这世上真的有超越生死、超脱轮回的存在吗？”
裴寂沉默片刻，道：“大道无穷，仙路漫漫，一切皆有可能。”
“那……源初之地呢？传说那里是一切的起点和终点，是真的吗？”陌鸢小心翼翼地试探。
听到“源初之地”四个字，裴寂的眸光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看向陌鸢，眼神锐利了几分：“你从何处听闻此地？”
“就……就是一些杂书上看来的。”陌鸢不敢提老头，含糊道，“好奇嘛……师尊您听说过吗？”
裴寂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帐顶，语气恢复了平淡：“上古传说，虚无缥缈，不必深究。”
陌鸢看着他这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心里更加确定他知道些什么。她不死心，又换了个角度：“那……师尊，您修炼是为了什么？长生？力量？还是……有什么必须守护的人或事？”
这个问题似乎触及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裴寂再次沉默，久到陌鸢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遥远：
“为了……斩断一些东西，也为了……守护一些东西。”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陌鸢从未听过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冰冷，有决绝，似乎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痛楚？
陌鸢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放在身侧的手。
裴寂的手微凉，被她温热的手握住，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但他并没有挣脱。
“师尊……”陌鸢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不管是为了什么，弟子……弟子会一直陪着您的。”
这话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哎呀，怎么听起来这么肉麻！
裴寂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神幽暗如深潭，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吸进去。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
“记住你说的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手牵着手，谁也没有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氛。
陌鸢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脸颊发烫，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偷偷瞄了一眼裴寂，发现他依旧看着帐顶，但紧抿的唇角似乎柔和了一点点？
然而，这难得的温馨静谧，在第二天一早，就被打破了。
铃铛和茯苓兴冲冲地跑来寂寥殿找陌鸢，还带来了一个人——成功突破到金丹中期、气质更加沉稳内敛的楚云深。
“师姐！楚师兄出关了！我们还接了个新任务，去南边‘百花秘境’采集几种稀有灵草，你要不要一起去？”铃铛一如既往地活力四射。
百花秘境？听起来就是个鸟语花香、没什么危险的地方。陌鸢被关了这么久，早就心痒难耐，眼睛瞬间亮了：“去！当然去！”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身后一道冰冷的视线射了过来。
裴寂不知何时出现在殿门口，目光淡淡地扫过楚云深，最后落在陌鸢身上：“百花秘境？”
“是啊师尊！”陌鸢赶紧跑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袖子，用自以为最乖巧的语气说道，“就是个采药的小任务，没什么危险！弟子保证快去快回！绝对不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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