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向工部尚书：“工部的工匠够不够？要不要从各地调些巧匠过来？”
工部尚书连忙道：“回陛下，够！皇长孙殿下画的图纸简单易懂，连村里的泥瓦匠一看就会，臣已让人把图纸刻成木版，印了上万份发往各地，只要百姓想学，不愁做不出来。”
“材料呢？”朱元璋又问，“青砖、黄泥够不够？”
郁新道：“陛下放心，臣已下旨，各地窑厂加烧青砖，优先供应百姓搭炕；黄土遍地都是，再让里正组织村民互助，一家帮一家，搭炕的速度能再快些。”
朱元璋这才稍缓神色，目光转向殿外，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千家万户升起的炉火：“朕知道，天寒地冻，赶工不易。但你们要记住，多一户百姓用上暖炕，就少一个孩子冻哭；多一个火炉点燃，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指望。这不是差事，是积德。”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凡按时完成任务的官员，吏部记大功；若能超额完成，朕亲自赐宴。若是敢克扣材料、中饱私囊……”
话语未毕，殿内已是一片肃然。谁都清楚，陛下这话的分量——前几日，顺天府有个小吏克扣了发往流民区的柴草，被锦衣卫查出来，当天就被斩了，首级挂在城门口示众，震慑了多少想动歪心思的人。
“臣等万死不敢！”众臣再次躬身。
朱允凡站在太子身后，听着皇爷爷的话，心中微暖。他画的图纸再好，若没有皇爷爷的雷霆手段推动，没有这些官员实打实去办，也只能是纸上谈兵。这天下，终究是要靠君臣一心，才能暖起来。
退朝后，官员们步履匆匆，显然是急着回去督办取暖器具的事。蓝玉路过朱允凡身边时，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殿下，你这脑子真是神了！那暖手炉，老夫都让家里人做了十几个，给麾下将士每人发了一个，都说比揣个热馒头强！”
朱允凡笑道：“蓝将军喜欢就好，能让将士们不受冻，才好守好咱们大明的江山。”
蓝玉朗声大笑：“说得好！老夫这就去北方大营看看，定让将士们都用上这些好东西！”
看着蓝玉匆匆离去的背影，朱允凡又望向户部方向，郁新想必正忙着调度粮草和材料。他知道，从今日起，大明的每一条驿道上，都会多些运送青砖、柴草的车马；每一个村落里，都会响起工匠教搭炕、做火炉的声音。
回到东宫，朱允凡又拿起一张图纸——这是“芦花鞋”的做法，以芦花、稻草编鞋底，鞋面缝上旧麻布，轻便又保暖，最适合百姓过冬穿。他提笔在旁边添了句：“可组织妇人互助编织，按件给粮，既解寒又添收入。”
【双魂系统正在激活中……激活进度：38.6%……】
系统进度条终于又动了一丝，虽微乎其微，却像一道光，照在朱允凡心头。他知道，这0.1%的增长，是无数官员奔波的脚步，是万千工匠忙碌的双手，是百姓家中渐渐升起的炉火。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太和殿的土火炉旺着，京郊的暖炕热着，连远方的兵营里，都有了暖手炉的温度。朱允凡望着那片白茫茫的天地，仿佛已看到，一个暖意融融的新年，正在不远的前方等着大明的百姓。
而他，会继续画下去，做下去。因为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更是百姓的天下，为国为民，本就该是他刻在骨血里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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