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凡看着码头上忙碌的景象，笑道：“来看看你的大船。听说这船能装五千石粮食？”
“是！”沈茂得意道，“这还是王爷您给的图纸，工匠照着改的，航速比普通货船快三成，还稳当！”
朱允凡点点头，指着济南的方向：“济南是南北交通的枢纽，把酒楼开在那里，不仅能赚钱，还能帮着推广新粮。粮商们在你那里交易，你顺便给他们讲讲土豆、地瓜的好处，比咱们派官差去说管用。”
沈茂拍着胸脯：“王爷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已经让人把新粮做成菜，什么土豆炖牛肉、拔丝地瓜，保证让粮商们吃了就忘不了！”
朱允凡被他逗笑了：“好，就等你的好消息。”
……
傍晚的苏州城，华灯初上。税政司的院子里，刘璟和郭嘉正在核对联保制的报名名单，已经有三百多户商户报名，涉及绸缎、粮食、茶叶等十几个行当。
“照这个势头，不出三个月，苏州的商户就能全员加入联保。”刘璟喜道，“到时候，税政司的效率至少能提高一倍。”
郭嘉看着名单，忽然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恒昌布庄’，是吕本的远房亲戚开的吧？”
刘璟点头：“是，不过他上个月就主动补缴了欠税，还把吕本给他的密信都交了上来，算是戴罪立功。”
“嗯。”郭嘉沉吟道，“这种人，可用，但也得防着。让他加入联保，把他放在张万堂那组，张万堂是个直肠子，正好能盯着他。”
刘璟提笔在名单上做了标记，眼中满是佩服：“郭先生考虑得真周全。”
这时，朱允凡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济南传来消息，沈茂的酒楼开业第一天，就有五十多家粮商签约，新粮的订单都排到秋收了。”
郭嘉和刘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
朱允凡将文书放在案上，看着窗外万家灯火，语气感慨：“商户归心，比什么都重要。他们不是天生就想偷税漏税，只是以前的规矩太乱，让他们觉得‘守规矩吃亏’。如今咱们把规矩立起来，公平、透明，让他们看到好处，自然就会跟着走。”
刘璟点头：“就像张万堂说的，‘公平’二字，比什么都值钱。”
夜色渐深，税政司的灯却一直亮着。案上的联保名单越来越长，窗外的苏州城越来越热闹，连空气里都飘着安稳日子的味道。朱允凡知道，商户归心，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当江南的商路畅通，当新粮的种子播撒到更多土地，大明的根基，定会越来越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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