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不仅西芙愣住了。
连旁边三位正在诵读的命运女神，都同时停下了声音，齐齐转头看向道德天尊，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三位女神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什么意思？这位神秘的存在……竟然能看透一位神王的命运轨迹？
她们身为命运女神，执掌命运丝线，对宇宙间大多数生灵的命运都了如指掌。
但对于那些跳出命运长河、自身便是“因果”一部分的至高神王。
她们的掌控力其实非常有限，更多的是观察和记录，难以真正干涉。
而奥丁，作为北欧神王，无疑是其中之一。
可现在，这位自称道德天尊的存在，却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奥丁的“命数”？
道德天尊对三位女神的震惊反应似乎早有预料。
他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便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继续吧。”他温和地催促道。
命运三女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连忙重新捧起经文，继续磕磕绊绊地诵读起来。
只是她们的语调，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西芙也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跟着念诵。
但她的心里，却因为道德天尊那句“会有一线生机”，而重新燃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希望火苗。
***
与此同时，星空擂台之上。
当东皇太一离去之后，擂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西方观众席上，北欧的信徒们最先察觉到不对。
他们的脸色渐渐变了。
“怎么回事？”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北欧信徒左右张望：“怎么只有龙国的神回去了？包尔大人呢？”
“对啊！”
旁边的人附和，“包尔大人不是冲过去要发动最后一击吗？怎么……人没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议论。
他们看看空空如也的擂台，又看看对面气定神闲的刘峰，心里开始打鼓。
不好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托马斯皱着眉头，低声对旁边的布肯说：“情况不对。包尔……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布肯猛地摇头，语气依旧强硬。
“不可能！”
布肯咬着牙说：“包尔大人是神王！是第二代神王！他掌控着一丝创世法则，就算被杀死也能复活！”
他这话说得很大声，像是说给别人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神王是不死的！你们懂什么！”
但他说完这话，脸色突然就白了。
毫无征兆地，布肯感觉心头一空。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突然断了。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试图像往常那样，去感应那座遥远的、神圣的阿斯加德神山——
那是他召唤的源泉，是他作为召唤师的凭证。
以前每次感应，哪怕隔着无尽星空，他都能清晰地“看到”那座巍峨的神山，感受到众神之父奥丁的气息，感受到整个神域的宏伟与温暖。
但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死寂、绝对的……虚无。
布肯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声音开始发抖，“我……我怎么感应不到阿斯加德了？”
旁边的拉姆和托马斯都看向他。
“你说什么？”拉姆问。
布肯没有回答。
他再次尝试，集中全部精神，依旧是一片虚无。
作为被北欧神系认可的召唤师，他与神域的联系突然中断，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被剥夺了召唤师的身份。
但布肯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剥夺身份需要神王的亲自裁定，或者至少是主神级别的神谕。
现在自己什么事都没有，神谕也没有降下……谁会、谁又能在这个时候剥夺他的资格？
那么就只剩第二种可能了。
一个让他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的可能。
布肯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已经站上召唤台的刘峰，看向刘峰身后那片看似平静的虚空。
刚才……那位龙国的妖皇离去前，最后看向的……好像就是北欧神域的方向？
难道……难道刚才那短暂的沉寂，那几道钟声……不只是击败了包尔大人？
难道……
布肯不敢再想下去。
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敢说，他怕一说出口，那个可怕的猜测就会变成现实。
就在这时，召唤台上的刘峰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对面那群失魂落魄的西方召唤师，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弧度。
“叽叽喳喳什么呢？”
刘峰的声音打破了擂台的寂静。
“既然上一场打完了，那就别愣着了。赶紧的，开启下一战吧。”
听到刘峰的催促，布肯脚步微动，悄然地来到众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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