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斗，与先前在兽潮中的单方面屠杀截然不同。
那虚影明显有着不输于剑无忧那般层级的力量。
它一掌拍出，海水被压缩成一面近乎实质的水壁，裹挟着万钧之力轰然压下。
剑无忧剑光连闪，将那水壁层层剖开，碎片四溅，在深海中激荡出无数漩涡。
虚影再次出招，他的战斗方式刚猛霸道，全无花哨，却招招致命。
它不以技巧取胜，而是将“力”之一字发挥到了极致。
拳罡未至，海水已被压迫得发出刺耳的尖啸，化为洪流袭来。
剑无忧的剑光斩去，竟只能斩断一半，并且转瞬便被新的海水填满。
“这虚影……竟然这么强？”一名结丹修士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方才剑无忧在深海兽潮中轻描淡写的景象还历历在目，此刻却被这道虚影逼得左支右绌。
无间老祖负手而立，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几句：
“这拳掌……有点意思，走的一力降十会的路子，剑无忧算是被克制，遇上麻烦了。”
众人一听，更是一惊。
被克制了？
那虚影竟强到这种地步？
“不过——”
无间老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也代表他的运气不错，通常这种带考核的传承，奖励都是最好的，若是那种直接给东西的，反倒没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深海之中，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剑无忧似乎终于动真格了。
他手中长剑一震，剑身上那些古朴的纹路骤然亮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剑身弥漫开来。
那气息与道韵不同。
道韵是天地法则的投影，是修士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与模仿。
而此刻剑无忧身上散发出的，却是法则本身。
夏明惊呼出声：“这是……法则之力？剑前辈竟已触及到了法则的门槛？”
无间老祖眯起眼睛，难得地露出几分认真：
“不只是触及，他已经将法则融会贯通，化入了自己的剑道，再进一步，怕就是领悟意境，突破化神了，这老东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原来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剑无忧再出剑。
这一剑与之前截然不同。
没有耀眼的剑光，没有凌厉的剑气，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轨迹，从剑尖延伸而出，无声无息地划过海水。
那虚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
它双掌齐出，将周围的海水尽数凝聚于身前，化作一面厚重无比的水盾。
那水盾凝实得近乎实质，表面甚至有微光流转，仿佛能抵挡世间一切攻击。
然而，那道透明的轨迹触及水盾的瞬间——
水盾从中裂开。
不是被斩断，而是规则层面的瓦解。
仿佛“水”这个概念本身，在这一剑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虚影的身形僵住了。
下一刻，便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深海之中。
剑无忧收剑入鞘，神色如常，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手一招，一团温润的光团从窗口飘出，落入他的掌心。
那光团缓缓散开，露出一卷古朴的玉简。
剑无忧神识一探。
“掌法神通？”
无间老祖也远远送出神识想要探查，剑无忧没有阻止，啧啧称奇：
“老东西，你一个剑修，得的却是掌法神通传承，可不搭……”
“无妨。”
剑无忧收起玉简：“到了你我这个境界，剑也好，掌也罢，不过是承载道的器物罢了，这门掌法神通能触及法则层面，对我而言，已是难得的收获。”
这一点，众人倒是了解一些。
别说是元婴层面，就是结丹，追求的不再是招式的精巧、功法的玄妙，而是对道韵还有天地法则的领悟与掌控。
一门能触及法则的传承，无论是什么形式，都是无价之宝。
见识了剑无忧获取传承的过程，众人心中那点忐忑与犹豫早已被渴望取代。
终于，所有人开始行动起来，各自挑选窗口，将收集来的深海元液和深海精华注入其中。
窗口亮起，但并非每个人都像剑无忧一样是与虚影战斗。
有的人压根没有考验，直接就能获得传承，但奖励自然不那么好。
有的人则是别的试炼，不过获得的传承也算不错。
比如沈老，获得的是阵道传承。
还有柳青云，也笑呵呵的大呼道：“哈哈，我得到的是一门遁术神通，正合我用。”
而一直用神识观望的姜望也终于出手。
他挑中一个窗口，取出深海元液和深海精华，送入其中。
一枚，两枚，三枚……
姜望收集到的元液和精华数量不是最多的，但品质却是极高。
然而，好几枚过去，窗口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众人渐渐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凌小友，你这窗口……是不是有问题？”
“是啊，你投了这么多，可没办法再投别的窗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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