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七营,费书瑜应允众将所请,将各营亲兵由三队扩至五队,补齐两队新编亲兵。
同时立下铁规:新增亲兵之中,一队配发铁札甲,一队配发精工布面甲,既满足外营扩充嫡系的诉求,也严格把控高阶甲胄外流,守住军备底线。
一场围绕编制、甲马、利益、制衡的风波,最终以外营得实利、中军固根基、格局不失衡的方式平稳落幕。
所有私下权衡、各部博弈、建制调整事宜全部敲定后,费书瑜正式传下将令:
四月三十日,于宁夏镇城总兵衙署大堂,召开全军内外营将大议。
这是宁夏底定之后,乞活军规格最高的全军军议。
传令直达所有建制主官:中军镇抚都司、内五营、外七营诸路营将,以及辎重、火器、斥候各营主官,尽数赴衙参会。
立下破城首功的赵铁牛也奉令到场,只是他往日虽手握死士精锐,终究只是中军直辖战将,并未列入营将班次,因此堂上并无他的专属席位,只得随一众偏将立于阶下待命。
当日辰时,总兵衙署大堂庄严肃穆,甲叶碰撞之声错落铿锵。
费书瑜端坐正中主位,堂下分左右两班预设座席,军规森严。
左手班次为镇抚都司赵胜,搭配原有内五营营将,合计六人,代表中军核心班底;
右手班次依次落座外七营七位营将,执掌各路野战主力。
左右两班原有将官总计一十三人,座席早已按规制排布完毕,再无空余位置。
众人坐定,大堂之内鸦雀无声。费书瑜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开口定调:
“宁夏已定,全境肃清,边患暂歇,我军乱世基业已然初立。
如今钱粮充足、甲马齐备、民丁归附,正是规整建制、革旧立新之时。
今日召集诸位,不为私下议论利弊,只为公开定规、全军立制、令行有据。”
话音稍顿,他抬手指向阶下肃立的赵铁牛,当众宣布人事任命:
“今整合中军直辖轻骑哨部与原有骁骑营,新立中骁骑营,中军自此定为内六营建制。
现擢升赵铁牛为中骁骑营主将,掌中军精锐重骑,正式入列营将班次,同参全军核心机要。”
此言一出,堂上诸将目光齐齐投向阶下。
赵铁牛北门死战、先登破城之功万众共睹,由他出任新营主将,众人心中皆无半分异议。
费书瑜随即看向左班末端,沉声吩咐:“左班添一席。赵铁牛,入座内营诸将末位。”
赵铁牛闻言,抱拳躬身谢令,大步走上堂来,在赵胜与五位内营营将之后落座。
至此左班七将、右班七将,左右对位、规制严整,一十四位核心营将稳稳撑起全军顶层格局。
落座之后,赵铁牛腰背挺如长枪,再度拱手行礼,声如沉雷:“末将赵铁牛,谨遵主帅将令,必当尽心履职,誓死护卫中军!”
自此,他彻底脱离普通战将身份,名正言顺成为乞活军顶层核心、内六营正统营将。
待场面安定,费书瑜继而逐项公示新编军制,昭告在场众人,并传谕全军上下一体遵行:
其一,此番整编议定,中军额定万人,外七营每营战兵四千,依此规制施行。
全军主战兵力合计三万八千,现下既定格局,非逢大势改制、主帅集议定论,不得私调私改兵员。
其二,战辅配比全新统一。
废除往日混乱旧制,战兵专任征伐、辅兵专司后勤,权责清晰、配比规整,保障大军永续攻守。
其三,封禁既往争端。
此番改制既定、新规落地,从前一切私请扩编、私争军备、私求权益尽数封存。
内外诸营当下各守本分、各遵新制,令行禁止,安定军心。
军令字字铿锵,如山有据。
内外诸将尽数躬身领命。众人心中皆明,此乃宁夏底定之后,为平衡派系、稳住军心立下的当下盟约定规,只为固结此刻军心格局,而非捆死来日大势。
全军建制、权责、名分、制衡格局,就此当众落定、公开立规。
军制定鼎之后,费书瑜借着此次收拢的盐工、流民、整编溃卒数量充裕之机,同步完成中军内六营、外七营两套辅兵体系的彻底改制,补齐多年来后勤人手短缺、配比失衡的旧弊。
中军内六营战兵总额依旧维持此番定制一万人不变,全面优化各部辅兵配比:
辎重战兵一千五百人,按一比三配齐辅兵四千五百人,全权承担全军粮草囤积、甲仗修缮、器械转运与攻城重具架设诸事。
斥候营同步调整为战辅一比一配比,一千五百名探骑配足同等数量辅兵,负责向导、伪装、传信、牧马等一应杂务,远距离侦查与野外续航能力大幅提升。
火器营建制、辅兵数量均沿用旧制,五部常设,每部配辅兵两百人,总计一千人,专职保障火器存放、装药、检修,维持稳定运转。
骁骑各部区分规制:前、中、后三部重甲骁骑,每名战兵配两名辅兵,专司照料重铠、战马与重型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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