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萧瑟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却又不自觉地掠过柳汐月沉静的侧脸。
登天阁内，身着赤焰流火裳的雷无桀已然摆开架势，眼神灼灼，战意沸腾。
守阁的弟子们虽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但在雷无桀这蕴含炼气六级的灵气攻击下，难以抵挡，很快便露出败象。
“第二层，过！”
“第三层，过！”
“第四层，过！”
……
阁前的灯笼，随着他快速的推进，被一盏接一盏地点亮。
底下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喝彩，掌声雷动。
“第十层了！好快的速度！”
“这少年什么来头？”
“还算没丢为师的脸。”柳汐月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无心闻言笑道：师尊教导有方，师弟才能进步如此神速。
萧瑟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闻言淡淡道：“这夯货炼气六层加再上这赤焰流火裳……与他属性相合，这速度也正常！”
他目光扫过登天阁，虽语气平淡，但看着那迅速攀升的层数，眼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无心则始终面带微笑，像是对这一切早有预料，只是偶尔会抬眼看向更高处，他可是对师弟很有信心的。
不过盏茶功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第十三层的灯笼，“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十三层！这才多久？”
“天才！绝对是天才！”
“看他还能闯几层！说不定真能上那十六层！”
欢呼声、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每个人都兴奋得满脸通红，为这红衣少年的惊人表现而激动不已。
柳汐月坐在茶摊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杯，神识却早已悄无声息地浸入了登天阁的第十三层。
阁内，在她看来，正上演着一场喜剧！
自家那傻徒弟雷无桀，一身火红，气势十足地冲上十三层。
结果开场那声清亮亮的自我介绍，直接被守阁少年一个“嘘”声给堵了回去。
那满腔战意卡在喉咙里的憋屈样，让柳汐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傻小子，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算了，谁让他是自己徒弟呢！只能宠着了！
那守阁的少年背对着雷无桀，正专注地研究着一盘古怪棋局，手上灵巧地把玩着骰子。
雷无桀那过剩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凑过去就问“这是什么”，果不其然惹得对方不耐烦，随手就把他推了个趔趄。
看着雷无桀非但不恼，反而不好意思地道歉，柳汐月无奈摇头。
这孩子，心思纯良得过分，有时候真不知是该夸他还是该骂他！
守阁少年转过身，三言两语就摸清了雷无桀的来历，随即话锋一转，竟揽着肩膀要起了“赔偿”。
张口就是三百两，罪名是打扰了他参悟什么“仙人六博”的残局。
听到“三百两”，雷无桀那瞬间垮下去的脸和倒吸凉气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柳汐月耳中。
她几乎能想象出这傻小子心里正在盘算自己那永远还不清的债务。
不过，看到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就知道这是想起了她这个师父了！
随后便心神又稳了些，看着他小心翼翼试探着问能不能比完再给时，柳汐月唇角微勾。
还算没傻透，知道有师父兜底！
那少年爽快答应，却在雷无桀摆开架势准备动手时，径直坐了回去，问他要“赌”什么。
看着雷无桀维持着半蹲马步的姿势一脸懵逼！
柳汐月扶额，这憨样，真是没眼看。
听到少年报出一连串赌具名称，而雷无桀只会玩骰子猜大小时，对方那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意兴阑珊，让柳汐月都觉得自家徒弟有点“拿不出手”了。
但是她徒弟只能她嫌弃，别人可不行！
落明轩花哨地摇动骰盅，雷无桀努力想凭借初入门的灵力去听，却只听到一片杂乱。
看着他闭着眼凭直觉喊出“大”，结果骰盅揭开是小，那瞬间垮掉的表情，柳汐月默默叹气。
这灵气修炼，真是任重道远，连颗骰子都静心感知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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