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为柳汐月准备的客舍位于后山一处清幽的竹林旁，推窗见云海，景致极佳，显然是用了心的。
晚膳由等几位长老作陪，菜品精致，素雅可口。
席间，长老们热情地介绍着山中风物与道法传承，隐隐流露出希望仙子能常来走动，只言片语中都是对指点道统的期盼。
柳汐月大多只是听着，保持真仙的仪态，偶尔颔首，并未明确表态。
萧瑟与无心则恰到好处地应酬着，一个言辞稳妥，一个妙语连珠，雷无桀则专注于品尝美食。
而安静立在长老身后的小飞轩，他几乎一直用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充满崇拜地望着柳汐月。
小脸上因兴奋而泛着红晕，两只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想靠近又不敢唐突的模样，着实可爱。
柳汐月被他那纯粹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好笑，这小家伙根骨灵秀，心思纯净。
趁着席间气氛融洽，她放下茶盏，目光转向殷长松：
“殷长老，贵派这位叫飞轩的小弟子，心思纯净，道缘深厚，是块难得的璞玉。”
众人闻言，都看向飞轩，小家伙立刻挺直了小身板，紧张又期待。
柳汐月继续道：“好生培养，未来于道门必有大成，他既适合清修，便让他安心在青城山修行问道便是，莫要让他沾染太多世俗权柄，尤其是……去做那劳什子的国师，平白耽误了他的道途，也悖离了道法自然的本意。”
她这话说得直白，殷长松先是一怔，随即神色一凛，立刻拱手应道：
“仙子慧眼！仙子教诲，贫道谨记于心！飞轩乃我青城山嫡传，自当以光大道门为任，绝不会令其卷入朝堂纷争，辜负了他的天赋与仙子的期望！”
飞轩虽然不太完全明白“国师”意味着什么，但听到仙子姐姐夸自己，还让师祖好好培养自己，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看向柳汐月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孺慕之情。
晚膳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柳汐月婉拒了后续的安排，带着三个徒弟回到了客舍。
关上房门，布下禁制，柳汐月盘膝坐下，再次将心神沉入识海。
那简陋的半透明面板依旧悬浮在那里，界面上【个人信息】、【任务栏】、还有几个孤零零的图标，界面寒酸得没有丝毫变化。
她用意念点开各个选项翻找，任务栏里还里空空如也，地图显示未解锁。
【……果然不是个正经系统！】她内心吐槽。
尝试着在心底呼唤：
【系统？】
【在吗？出来聊聊功德？】
【装死是吧？】
【再不出来，我可用神识给你来个‘强制扫描’了？】
无论她如何尝试沟通，识海深处那片区域都寂然无声，那所谓的“系统核心”没有丝毫回应，仿佛彻底宕机。
柳汐月折腾半晌，毫无进展，终于放弃。
【行，算你狠！】她撇撇嘴，【看来是指望不上这玩意儿主动提供什么信息了，这不有它没它都一样吗！】
她退出识海，走到窗边，清冷的月光洒落，竹林随风轻响。
虽然没有从系统那里得到更多答案，但心中总算是有了一点目标，不再恍惚！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青城山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与袅袅檀香之中。
柳汐月一行人已准备辞行，以殷长老为首，赵玉真亦亲自相送，立于山门之前。
经过一夜的巩固，赵玉真气息愈发圆融内敛，眉宇间那份困顿与挣扎已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肩负重任的沉稳。
他向柳汐月再次郑重道谢，并承诺必将以振兴道门为己任。
小飞轩躲在清虚长老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大眼睛里满是不舍，用力地朝着柳汐月挥手。
柳汐月目光扫过眼前这些道门修士，心中微动，此界道门各自为战的现状，觉得既然插手了，不妨再多说一句。
“此间事了，我等便告辞了，临行前，有一言，望诸位思之。”
众人立刻屏息凝神，静候仙谕。
“道法自然，贵在生生不息，兼容并蓄，天下道门，本属同源，若固步自封，划地为界，无异于断江截流，终致干涸！”
“天下各大道脉，多些往来，道文典籍，修行心得，乃至弟子交流，皆可互通有无。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器！”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道门互通？经文交流？弟子往来？
这在以往几乎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各门各派都将自家传承视若珍宝，秘不示人。
仙子此言，简直是打破了几百年来的陈规！
“仙子教诲，振聋发聩！”赵玉真率先躬身，语气坚定，“玉真必当谨记，以此为任，推动道门交融，共扬道法！”
长老等人也纷纷醒悟，齐声道：“谨遵仙子法旨！”
柳汐月见他们听进去了，便也不再多言，对着青城山众人微微颔首，算是告别。
一行人驰骋在官道上，岔路口处恰好遇见一个背着行囊、风尘仆仆的年轻男子正在路边茶摊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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