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的手背很凉，可能是刚刚喝过饮料的原因，带有一股香甜的橙子气味。
江栀看着突然凑过来的人，杏眼瞪圆，乱糟糟的脑子瞬间清明，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面前的江月。
那么近的距离，她能看到江月脸上细小的绒毛，感受到对方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忽如一夜春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她闻到了百花林飘来的花香。
上头，脑子好热，感觉眼泪要从嘴角流出来。
江月点了点她的额头，瞬间离开距离：“给你，我们合唱一首，你想唱什么？”
江栀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江月的身上，呆愣的摇了摇头。
姐姐好香……
“嗯，随便唱一首吧，”江月故作犹豫，然后搜一首《写完我第一个喜欢女孩的歌》。
音乐响起的那一瞬间，江栀真切的感受到“春心怒放”是什么感觉。
江月要跟她合唱这首歌，这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马来娣抬眼看了一眼显示屏，又看向白绾絮：“有点晚，我得先回家了，我们下次再约。”
白绾絮看了一眼时间，点了一下头：“行，司机在门口，我跟她说过了，你直接上车就好。”
“好，”
马来娣从楼里出来，远远的就察觉到不对劲，但她还是若无其事的过去，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
系好安全带，她才突然惊觉：“白老夫人，你……晚上好。”
到后面，她的声音不由得弱下去。
张夙敏穿着华丽的锦缎旗袍，披着毛茸茸的狐毛披肩，耳垂上戴着低调的白珍珠，梳着简约大方的挽鬓。
她闭目养神，手指的摩擦着手腕上的晶莹剔透的翡翠手镯。
听到马来娣唯唯诺诺问好的声音，她十分不满意的摇了摇头，连生气都嫌得对方不够资格。
“嗯，”一个单音节从鼻腔里发出。
“不好意思，我这就下去，”马来娣连连道歉，说着就打要打开车门。
拉了一会儿门把手，发现始终打不开，她有点尴尬的看着旁边的司机：“那个姐姐你好，可以帮我把车门开开吗？”
司机没有吱声，只是冲她暗暗摇摇头。
马来娣不知所措，瘦小的身子瑟瑟发抖，眼眸中盛满泪水，弱弱的发问：“我是做错什么事了吗？”
“啧，”张夙敏厌恶的轻啧一声，马来娣说得越多她越嫌弃。
家世不好，学习成绩不好，性格唯唯诺诺，扛不住压力，简直差得不能再差。
就这样的人，张夙敏是想不通白绾絮是怎么看上的，还对她那么好。
如果硬要选，张夙敏还是更中意顾牵云，虽然那孩子性格暴烈，目无尊长，但至少学习成绩好，管理能力、抗压能力……各项能力方面都出众，远比面前的马来娣优秀太多。
张夙敏反应过来自己想的什么，有点恼怒，真是被面前的女孩气疯了，才会产生那些离谱的念头。
“白奶奶……”
“住口！”张夙敏直接冷声打断马来娣的话，眼神透着杀意，“你没有资格这么喊我，记住别让我再听到第二次。”
马来娣被吓得一个哆嗦，害怕的点点头：“我知道了，白老夫人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张夙敏烦闷的心情更加烦闷，让司机开车：“送她回去。”
“是，老夫人，”司机应声。
车上稳稳启动，前往马来娣现在住的地方。
“孩子，你年纪还小，我不想过多为难你，但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要提醒你两句。”张夙敏缓缓开口。
马来娣虚心接受：“您请说。”
见她态度恭敬，姿态放得很低，张夙敏烦躁的心终于缓和一些。
她睁开眼，始终扬着下巴：“年轻人呢，要脚踏实地，努力认真的学习，不要整天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马来娣一知半解的点点头：“好的，白老夫人，我会继续努力学习的。”
张夙敏：“……”
有点无语，好好学习是重点吗？
见马来娣完全没听懂她的意思，张夙敏干脆直说：“好好学习当然好，但你千万不要动你不该有的心思，白家的明珠，不是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可以染指的。”
马来娣怔愣在那，久久的小声回应：“我…… 我跟絮絮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朋友。”
张夙敏一个冷哼，并不在意马来娣的回答：“最好不是，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她来只是为了警告一下面前的女孩，至于她是什么心态，委屈、难过或者是生气，她都不在意。
车子缓缓停在破旧昏暗的小区门口。
张夙敏不由得用手掩鼻，没有下车，她都嫌弃外面臭。
“以后絮絮的宵夜你不用再带，我会让人带的，至于你的生活费，我会给你转五万，足够你接下来一年的高三生活，”
“这五万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当是你对我们家絮絮那么久照顾的报酬。”
马来娣欲言又止，弱弱的说了一句：“我帮絮絮带宵夜，不是因为钱。”
“不是为了钱？呵，”张夙敏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不由得冷笑，“难道你还敢妄想其他的？行了，走吧，记住我今天的话。”
马来娣从车上下来，站在路边冲张夙敏弯腰低头。
直到跑车消失在夜幕中，她才直起身子。
手摸着口袋里镶金边的戒指，她转身往家的方向走，神情平静，完全没有刚才唯唯诺诺的样子。
与此同时，江月送江栀回去，苏绾过来接白绾絮。
只有顾牵云，一个人开着车离开。
本来江月是要送顾牵云一起的，顾牵云没让，她说要自己去兜风。
于是江月在开车，江栀坐在她的副驾上，一脸陶醉。
今晚的饮料，真是醉人。
车子行驶到一半，在无人的路边停下。
江月侧头，看着她：“我可以亲你吗？你好可爱。”
江栀人有点懵，她觉得自己真是醉了，居然听错得那么离谱。
“你说什么？”她疑惑的凑过去，“我没有听清。”
“我说，”江月的手轻轻捧着她一边脸，大拇指摩擦着她的嘴唇，眼眸下垂，锁定自己想要的，“我可以吻你吗？你好可爱，看起来好好吃。”
江栀：“……？！！”
这一回，她敢保证自己没有听错。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刚张嘴要说些什么，就被一股温热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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