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那一丝戏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肃穆。
“张平。”
“末将在!”
“清点我军将士遗体,登记造册,一个都不能少。”刘猛的声音低沉下来,“将他们的骨灰,都带上。我要带他们回家。”
他缓步走到那排尸体前,蹲下身,轻轻为其中一具尸体拉了拉盖在脸上的白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沉睡的兄弟。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庄严肃穆。张飞和周仓看着刘猛的背影,心中的那点不服和傲气,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那个算无遗策、手段狠辣的主公,而是一个在为战死兄弟哀悼的兄长。
良久,一名斥候匆匆跑来,将一个从褚飞燕身上搜出的油布包裹递给了刘猛。
刘猛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张用兽皮绘制的、颇为粗糙的地图。
他将地图在地上摊开,目光在上面迅速扫过。
“翼德,周仓。”
两人立刻凑了过来。
刘猛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中心处一个用红色朱砂标记的山寨图案上。那图案画得张牙舞爪,旁边写着两个大字:黑山。
“鹰愁涧,只是褚飞燕出来打秋风的一个临时据点。”
刘猛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鹰隼般的锐利光芒,那是一种属于捕食者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火焰。
“这里,才是他的老巢,也是整个黑山山脉匪患的根源——黑山大寨。”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两员大将,声音不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令全军,清点战利品,就地休整三日!”
“三日之后,兵发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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