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州犹豫：“这会不会太少了，显得我家不够重视你？”
不办酒席，彩礼也简陋。
“其实我家没你想的那么穷，喜事钱还是拿的出来。”
姜念鱼一锤定音：“听我的，这些就行了，给多了也是拿来喂猪，除了获得点没用的名声之外没什么用！”
林文州眨眨眼，疑惑：“喂猪？你家还养猪了？”
姜念鱼不在意的摆摆手：“没有，猪指的是我大哥，他一分人形九分猪姓，彩礼给多了也是用在他身上被糟践。”
她咬下一口白面馒头，腮帮子鼓得像小松鼠，碎渣沾在嘴角的梨涡里，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颤动。
林文州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伸手替她拂去糖渣，指腹擦过温热的皮肤时，耳尖通红：“好，都听你的。”
“那我明天下班就去找你提亲。”他的掌心带着常年修车留下的薄茧，擦过耳垂时激起一阵颤栗。
姜念鱼慌忙低头啃馒头，脸蛋通红：“不着急，你上班一定要专心哦，不要分心，注意安全。”
两人坐在小凳上，连空气都变得黏腻，王秀兰看着他们，悄悄起身去厨房烧热水，脚步都轻了。
院门外的墙角下，胡玉书正蹲在那里，耳朵贴紧砖墙。
“红旗大队？”胡玉书眯起眼，从裤兜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妈前阵子给他说的相亲对象，不就是红旗大队的吗？
原本打算再晾晾那群乡下人，不过既然林文州明天要去提亲，那他也去，就跟林文州同一天！
到时候他多带一些东西，压林文州一头，出出风头。
正得意，脑门突然有一盆水哗啦浇下：“卧槽啥玩意儿，林文州你个缺德玩意儿，你特么的又浇我一身水！”
“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没变，喜欢呆在这个角落偷听别人说话。”
林文州拿盆咣当给他头顶来一下子，不耐烦地开口赶人：“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胡玉书冻得一哆嗦，抬头想骂，却看见姜念鱼也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想到大叔你长的贼眉鼠眼，干的事也跟阴钩里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真厉害，鼠蚁蚊虫都得叫您一声祖师爷！”
胡玉书沉默：……
算了，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还能咋办，走呗。
胡玉书骂骂咧咧地揣着湿衣服溜了，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妈的真是倒霉，扫把星配母老虎，一群傻逼！”
姜念鱼收回笑盈盈的目光，转头看向林文州，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被他掌心薄茧擦过的微麻：“那我也该回家啦。”
回家收拾姜建国那老不死的！
居然敢擅作主张把她卖给张二狗换彩礼，真是一天不抽就皮痒！
“好。 ”
林文州点点头，伸手想帮她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又怕唐突，手在半空顿了顿才落下：“路上小心，明天下班我去找你。”
倒是姜念鱼大大方方地摸摸林文州的头发，笑眯眯答应： “好啊，我等你来找我。”
“等，等一下。”
这时厨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王秀兰的身影慢慢挪了出来。
她手里紧紧攥着个油纸包，里面装着一斤鸡蛋糕。
把东西往姜念鱼怀里一塞，然后赶紧低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这个鸡蛋糕给你吃，路上饿了垫垫肚子。”
姜念鱼捏着还带余温的油纸包，笑眯眯地把纸包抱紧，声音甜丝丝：“谢谢婶子，您特意给我做的吧？闻着就香！”
王秀兰也是容易脸红的人，慌忙摆了摆手：“不，不用谢……快，快拿着走吧。”
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躲，脚步都带着慌，后背贴上厨房门板时，才悄悄松了口气，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边角。
和人说话真的好可怕啊！
姜念鱼看着她匆匆躲进厨房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林文州挥挥手：“那我走啦，明天见！”
林文洲点点头：“明天见。”
这会儿没有回村的牛车，姜念鱼索性不紧不慢地晃悠回家，一边走一边吃，这个身体被姜家亏待狠了还是很能吃的，到家的时候一斤鸡蛋糕已经全被炫完了。
等她晃悠到家门口，刚推开门，一道人影就冲了过来。
姜大宝鼻子跟狗似的凑到她身上闻了闻，眼睛瞪得溜圆：“你身上有鸡蛋糕味儿！鸡蛋糕在哪呢？”
姜念鱼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得一脸无辜：“喏，在这儿呢，又香又甜，嗯～真好吃呀～”
“你！”姜大宝气得脸都绿了，伸手就要去推她，“你个丫头片子怎么敢吃鸡蛋糕的？那是好东西，你配吃吗！”
“诶～”
姜念鱼轻巧地侧身躲开，叫姜大宝扑了个踉跄差点摔倒：“别人给我的东西我凭啥不能吃？你大男子汉大丈夫还抢丫头片子的东西呀？”
“啪！”
姜念鱼温柔一笑，下一秒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上去：“废物玩意儿还敢在我面前叫唤！”
“你！你居然又打我！”
姜大宝被扇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捂着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又不是第一次打你了，惊讶什么？怎么的，以为我只有嘴上功夫厉害啊？”
她嘴那么毒，拳脚功夫不厉害就是被套麻袋的命儿，没办法，生活所迫，文武双全。
没等他反应过来，姜念鱼又上前补了一脚，直接把他踹到了院子角落的柴堆旁：“走你！”
这时刘翠花和姜建国也从屋里出来了。
“啊！我的心肝大宝！”刘翠花看见宝贝儿子被踹进柴堆，心疼地赶紧扑上去扶起来，“哎呦，我的儿你受苦了，都怪妈没用，给你生了这么个妹妹！早知道就该把她溺死在尿桶啊！”
姜念鱼微笑：“老不死的再说些我不爱听的话，我现在就把你跟你的心肝大宝给溺死！”
“你只能搁这忆当年，但我敢当场溺！”
“你！”
刘翠花被姜念鱼这一出给吓着了，不敢再说些有的没的，缩缩肩膀后退半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哭。
“老天爷我的命真的是好苦啊！养了个白眼狼闺女，有好东西自己吃，丝毫不顾念家里人啊！还对兄弟动手！呜呜呜，哪有女娃打男娃的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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