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疼得浑身打颤,脸色惨白如纸,额间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攥着拳头嘶吼:“我要杀了你!我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巧了,我从没打算放过你。”林文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讽刺的笑,眼底半点波澜无波,单手反扣着他手腕往就近的派出所拖。
王浩双脚在地上蹭出两道凌乱划痕,身子拼命弓着挣扎,却被她攥得死死的,半点动弹不得。
在林文秀查清楚王浩这些年一直靠着女人上位还狠心害死她们,并且连大学名额,也是哄骗一个痴迷他的女生铤而走险违规获取的时候。
这账就不仅仅只是她们两个之间的私怨了。
她要这个人渣付出应有的代价!
恰逢最近平反风声渐起,派出所早恢复正常办公,正是清算这笔血债的好时候。
到了派出所,林文秀从帆布包里掏出早已整理齐全的证据递过去,字迹工整的笔录、受害女生的遗物凭证样样齐全。
没多久,受害女生的家属和幸存证人被陆续传唤而来,一个个红着眼眶指证王浩的罪行。
后续调查里,警方顺藤摸瓜,终于查实那几个女生根本不是自杀,是被王浩杀人灭口,再加上他持刀谋害林文秀 杀人未遂,桩桩件件情节恶劣。
最终判决书下来,是死刑。
得知消息时,林文秀正蹲在楼底下择菜,闻言垂眸,自言自语:“光开除怎么够,你死了,我才满意啊。”
小宝迈着小短腿颠颠跑过来,小手紧紧拽住林文秀的衣角,仰着圆乎乎的小脸,脆生生问:“小姑姑,你在和谁说话呀?那个坏男人再也不敢来欺负你了吧?”
林文秀立刻收敛了眼底的冷意,伸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小脑袋,指腹轻轻蹭过孩子细腻的发丝,眉眼温柔:“嗯,他再也不会来欺负姑姑了,以后都不会了。”
林文秀麻利摘完菜,挎上菜篮子弯腰牵住小宝的手,小家伙攥得格外紧实,小短腿迈得飞快,还拽着她往前赶,小嘴巴叽叽喳喳:“小姑姑快些快些,我都闻见妈妈做饭的香味啦!好香好香!”
“慢点儿慢点儿。”林文秀笑着轻轻拽了她一把,生怕她摔着。
眼底亮堂堂的,映着午后的暖阳,满是轻快:“地上滑,摔着疼就吃不上好吃的了。”
推开门的瞬间,浓郁的烟火气裹着喷香的饭菜味扑面而来,厨房里油锅滋滋作响,热油溅起细小的油花。
林文洲正在切葱姜:“三个荤菜会不会太腻了?要不我再顺手炒盘青菜?”
姜念鱼握着锅铲,手腕翻飞间给煎带鱼翻面,金黄的鱼身滋滋冒香:“不用,我一会炒个素什锦解腻。我看丫蛋寄来的东西里有两罐酸菜,你一会炖个酸菜猪肉粉条,妈和秀秀都爱吃这口。”
林文洲立马应下,切菜的动作更麻利了,刀刃落在案板上笃笃响:“行,鸡肉我就切丁炒个辣子鸡吧,最近嘴里淡得慌,就馋这口鲜辣的。”
堂屋炕沿上,王秀兰戴着顶藏青色绒线帽,捏着银灰毛线针飞快穿梭,线团在腿边滚来滚去。
大宝趴在她暖和的腿上,小手扒着毛线团,仰着小脸嘟囔:“奶奶,帽子给我织虎头的呗?虎头帽好看,戴出去小伙伴都羡慕!”
“好啊,”王秀兰笑着抬手摸摸大宝柔软的头发,指腹蹭了蹭他的小脸蛋,抬头瞥见林文秀进门,眉眼立刻笑开,“秀秀回来啦?快上炕暖和暖和。”
林文秀把菜篮放在门口墙角,目光扫过厨房里头有商有量忙碌的哥嫂,没上前打扰,走到炕边挨着王秀兰坐下。
小宝一进门就脱鞋爬上炕,搂着王秀兰的胳膊晃了晃,小奶音格外响亮:“奶奶!小姑姑说啦,那个坏男人再也不敢来欺负她啦!以后都不敢了!”
王秀兰手里的毛线针一顿,随即放下针线,伸手轻轻摩挲着林文秀的头发:“好好好,不来就好。我闺女这次遭大罪了,脚还疼不疼?走路利索不?”
“妈,早没事了。”林文秀怕她担心,赶紧撸起裤脚,露出光洁的脚踝,轻轻转了两圈,又踮了踮脚尖,笑着让她放心,“你看,跑跳都不耽误。”
“不疼了就好,不疼了就好。”王秀兰念叨着放下心,拿起炕上的半成品帽子往她头上比划,手指仔细量着尺寸,眉眼弯成月牙。
“大小差不多,等妈再多织一圈护耳,戴着严实,耳朵就冻不着了,前些天看你耳朵冻得通红,还嘴硬说不冷。”
“妈织的肯定合身!”林文秀乖乖坐着不动任由她比划,笑的眉眼弯弯。
小宝凑过来,小手指扒拉着帽子上的绒线:“奶奶,我也想要一个帽子,要和姐姐的一样的,戴出去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好姐妹!”
“少不了你们的。”王秀兰嗔怪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尖,眼底满是宠溺。
“等你小姑姑的织好,就给你们俩织,一人一个,保证一模一样。”
这时姜念鱼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文秀,储物间堆着老家那边寄来的包裹,你帮忙归置下。”
“知道啦嫂嫂!”林文秀脆声应着,起身走向储物间。
储物间里,大大小小的包裹堆得半满。
她最先拆开周明远寄来的大包裹,里面全是晒干的墨鱼干、虾皮和海带等等海货。
腥鲜气扑面而来,上面压着周明远寄来的信,上面除了一些问好,大人之间关于正事的交代,还有一幅周谨画的铅笔画,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一家人和坏人打架的模样,小人儿举着棍子格外神气。
画的背后写了几行字:哥哥姐姐们,你们好厉害好勇敢,打败了坏人,小谨长大后也要像你们一样厉害!
包裹角落还藏着个信封,里面是周明远抓贩子得来的一百块奖金,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
再拆一个粗布包,酸香瞬间溢满储物间,是丫蛋亲手腌的酸菜,裹着晒干的蘑菇干,还有满满一袋榛子核桃,都是丫蛋特意攒下,进城办事的时候特意跑到革委会,找周明远帮忙捎来的。
自从姜二丫那事儿了结后,两家来往就没断过,自家常给她们寄乡下难买的红糖、布匹、香皂这些日用品,她们便回寄些鸡鸭鱼肉、干货果蔬,往来得格外热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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