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玻璃杯被砸得粉碎。
屋内黑压压站了一片人,却死一样的寂静。
霍渊攥着拳头,脖子上的青筋泛起,一字字从牙缝中挤出来。
“一群废物!我他妈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蒋柔的人类白细胞抗原配型失败了。
同父异母的姐姐,远没有同胞兄弟姐妹成功的几率大。可蒋昭的亲妈早就不在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无血缘关系的人。
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咚咚”敲门声突兀响起。
那人毫不客气的推开门,“霍渊,这里是医院!你又发脾气!我在隔壁都听到了。”
六月份的天气,蒋昭拢了拢身上的米白色亚麻外套,站在门口。
首次化疗已经结束,在下一周期的巩固化疗之前,可以回家短暂的休养几天。
蒋昭在病房守了好久,都没等到霍渊回来。
她知道为了不打扰她休息,霍渊工作的地方放在了隔壁。听到杯子摔地上的声音,蒋昭才赶忙跑过来。
“昭昭。”
霍渊站起身,门内的人为蒋昭让出一条路来。
“不是要回家吗?我都收拾好了。”蒋昭稳了稳身形,走进来。
她离得近了,那件版型挺阔的亚麻外套,穿在她身上撑不起来,反而还显得人更消瘦。
霍渊无能为力的看着蒋昭像一朵枯萎的花儿一般,一日日衰败下去,心里的恐慌和焦躁也一日日更甚。
她走过去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回家了。”
“好。”霍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伸手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嘴上说“过来抱着。”但已经将人打横抱到了怀里。
蒋昭没说话,额头贴着他的侧颈,很自然的调整到自己最舒服的位置。
因为蒋昭的病,两人的关系进入到了一个真空期。嘲笑怒骂、疯癫痴恋、卑微纠缠都被隔离在外。
爱恨嗔痴,跟健康与生命比起来,是如此的微不足道。想到这里蒋昭释怀的笑了笑。
她在医院交了几个病友,她觉得自己已经算幸运了。
她只有一个人,其他病友都是拖着全家。
这一个月见了无数因为高额医疗费,或是配型要价过高而错失治疗机会的。
“要回家了霍渊。”蒋昭手臂圈着他脖颈,眼睛定定望着霍渊的侧脸
“嗯。”
西山庄园。
苏蘅和丈夫一大早就过来了。
霍凛溜了一大圈,还是选择住在主楼,他喜欢三楼尽头临着湖景的那间房。
半面墙的落地窗,跟老婆在那里恩爱一定很浪漫。
苏蘅则是一脸黑线的看着丈夫乐呵呵的往里搬东西。
这间客房明显有人住,是霍渊和蒋昭分居的那几天自己在这里住的。
但霍凛也不管他家小兔崽子愿不愿意,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霍渊给蒋昭说了爸妈来西山住的事,俩人回来离午餐还有段时间。
苏蘅拉着丈夫亲自下厨做营养餐,霍渊直接把人抱到三楼主卧。
“别瞅了,胖虎我让送去洗澡了。”
蒋昭收回目光,撇了撇嘴,“上周阿虹给我发照片就说胖虎在洗澡,这才过了一周你又给它洗。小狗洗澡次数多容易起皮屑。”
“怪谁,嗯?”
霍渊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又俯身亲了一口,“你现在就是个脆皮,它整天草坪上撒欢儿不卫生,还以为跟以前一样,胖虎扑你一下,你洗洗手就得了?”
蒋昭在化疗期间,对居住环境要求很高,毕竟受凉就发烧,吸入性粉尘过多就感染,容不得一点闪失。
回家了霍渊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春夏正值阿拉斯加犬的换毛期,也不打算让她和胖虎近距离接触。
占不到理的蒋昭翻了个身,选择不搭理他。
霍渊又低头亲了几口,给她理了理毯子才出门。
人走后没多久蒋昭就睡熟了,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的常态。
身体不支持她进行大量的活动,能安安静静睡几小时已经算今天状态不错。
刚开始化疗那段时间,因为血小板低,轻微的摩擦都能出血。
化疗的药物损伤她的消化道黏膜,呕吐腹泻是常态。
吃东西对蒋昭来说,更是一项痛苦的任务。
“老婆,你别做了,咱四个吃不了这么多。”霍凛双手抱臂靠在岛台上,语气懒懒。
“万一昭昭食欲大开呢?一样吃一口也行。”
饶是苏蘅做医生多年,看惯了生离死别,对于自己在乎的人,根本保持不了医生的心态。
“那你就不怕给昭昭心理压力?她苏姨做这么多好吃的,她绝对要强迫自己多吃几口,又吐了怎么办?而且咱家一难受还难受俩。”霍凛手指比出一个“2”的手势。
收到妻子的白眼,霍凛闭嘴老实了。
指挥丈夫把饭菜端上桌,苏蘅差人去叫俩人下来吃饭。
蒋昭不在房间,是被胖虎的狼嚎唤醒的,一个月没见她分离焦虑都要犯了。
“胖虎!”蒋昭大老远都看到狗子了,提起声音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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