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想办法救人。
她悄然退回,心急之下脚跟却撞上矮榻,她整个人瞬间僵住。
然则,底下并无人注意到这声轻响。
静了几息,底下传来调料的香气。
江小月忍住恶心,此刻她已经没法像之前那样冷静。
原来“双身羊”是这个意思。
她该想到的,那箱子看起来那么沉!
那把铜锁根本拦不住她,她该打开箱子看一眼的!
她看着栏杆边的守卫,掏出弹弓对准守卫的百会穴。
石子发出的瞬间,她如鬼魅般滑落至栏杆边,接住守卫倒下的身躯。
江小月把守卫摆着靠船舱假寐的样子,以同样的招式解决了两名守卫后,立时闪身来到底舱门外。
她的时间有限,只要有人走近,就会发现守卫昏迷。
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缝看到,那个绿衣侍女竟被绑在柱子上,旁边还绑着一个昏迷的男子。
她以为的凶手就这么轻易被绑了?
两人的嘴巴均被塞住,绿衣侍女正拼命挣扎,抬头时恰好看到江小月。
她目露哀求,目光看向身后的隔间。
里头放着那口红木箱子。
江小月比了个噤声的姿势,她轻轻推开门,一旁厨房炒菜煲汤的香味传了过来。
闻此味,只觉得更加恶心。
趁着厨房的人还在忙活,她闪身进入隔间。
箱盖没有盖上,江小月近前一探,那女子尚存一丝微弱气息,胸口几乎不见起伏,唯有脖颈处脉搏的微弱搏动证明她还活着。
她小心掀开对方被血浸透的衣物,触目惊心的伤口赫然入眼。
开膛后,没有做任何包扎处理,江小月举目四望,一把扯下隔间的帘子,帮女子包扎。
可伤口太长,即便绑起来仍有血水涌出,她身上又没带药。
江小月双眼赤红,这些人就这样放任这妇人等死。
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旁边竹篮里的婴儿异常安静。
盛怒之下,她转身闯入厨房,两招劈晕切菜伙计。
在颠勺的厨师回头时,双掌直接朝着对方眼睛上招呼,接着欺身上前捂住对方的嘴。
“......唔。”
厨师的惨叫被堵回喉咙,眼球剧痛让他瞬间佝偻下去,涕泪横流,双手本能地捂住脸。
江小月将人往地上一掼,膝盖顶住对方脊骨,反手拔出匕首,一刀扎进对方肩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凝滞。
“我问你答,若敢隐瞒......”江小月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刮来的阴风。
厨师感觉到那股气势汹汹的杀意,痛意未散仍强撑着点头,识相的压低声音。
“我说!我就是个炒菜的,没几两忠心,东家的脏事我真没沾手啊!”
他脸皱成一团,汗珠滚落,声音发颤。
江小月将匕首抵在那人喉间,哑声问:“箱中女子是怎么回事?怎样才能救她?”
“活...活不了啦!”厨师疼的直抽气,声音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双身羊开了膛取了‘紫河车’就是死路!那箱子就是她的棺材!
那脏事我不做的,都是阎婆婆取货做菜,不管死活的。”
旁边,绿衣侍女仿佛被这宣判彻底抽走了魂魄,身体猛地一软,若非被绑着几乎瘫倒。
她死死盯着隔间方向,双眼瞬间被汹涌的泪水淹没,大颗大颗滚落。
江小月心里的怀疑打消,匕首在其身侧轻轻一划,便解开了对方。
绿衣侍女踉跄起身扑向隔间,扑到那红木箱子上......
江小月收回注意力,匕首又压下去半分,已现血珠:“紫河车?就是刚才从她肚子里剖出来的那块东西?”
“是...是!贵人们就好这口,说是大补...尤其是刚取出来的新鲜货,千金难求。衔春坞是专做这个的......”
“畜生!”江小月胃里翻江倒海,想到吴德咽口水的样子,几乎要吐出来。
“瑜都还有其他人做这个吗?”
厨师摇头,脖子上的刺痛让他无法思考,想到什么说什么。
“阎婆婆说这是她独门绝技,那紫雪羹用紫河车为主料,配雪山泉水、雪蛤糕、紫苏叶熬的浓汤,刚刚头汤已经送上去了.....”
阎婆婆就是上层执刀之人。
江小月又问:“那为什么宴厅里一丝酒气也无?”
“这是东家定下的规矩,食用紫车河期间不能饮酒,他们都想着涨力气涨精神,东家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就在这时,通往宴厅的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一个不耐烦的尖细女声响起:
“柳胖子!磨蹭什么呢,贵客还等着后面的热羹呢!快把备好的送上来。”
江小月抬头,却见那位绿衣侍女脸上的悲恸瞬间被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取代!
她抄起案板上那把沉重的剁骨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地上哀嚎的厨师狠狠劈砍下去!
鲜血四溅,江小月起身避开,转头看向那口红木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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