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你叫什么?”
灰白空间内,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疯癫男人眼珠子一瞪,满脸怒色:“你是俘虏我是俘虏?”
女人眨眨眼,脑中一片空白,原来她是一个俘虏吗?
再看眼前这人,满头黑发如同最杂乱的野草,整张脸完全被胡子遮盖,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唯一露出来的双眼也沾满疯癫。
这人看着精神不太正常,话不能信。
疯癫男人情绪反复,前一秒还怒气冲冲,下一秒便一脸期待看着女人,等着她介绍自己。
女人盯着疯癫男人极具压迫性的眼神,略微沉吟,最终决定实话实说。
她纯澈的眼眸认真:“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疯癫男人挠头: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知道自己是谁,我要怎么知道……”
他语言颠三倒四,更加让女人确信,这人精神八成有些问题。
疯癫男人抱着头,神神叨叨:
“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是谁,我是谁……啊!”
女人见男人开始发疯,不着痕迹朝旁边躲了躲,待到达安全距离,确定就算男人发疯暴起伤人也无法第一时间碰到自己,才抬眼仔细打量周围。
灰扑扑一片,毫无生机可言,放眼望去,无边无际。
她试着朝前走去,没走出去十几步,一晃眼,就回到原本的地方。
“走不出去的,这里是监狱,是大牢,是被神灵和时间遗弃之地。”
疯癫男人突然不疯了,走到她身边,充当神棍。
女人:……
恢复理智的男人凑过来,一脸神秘:
“我想起来你是谁了。”
不等女人询问,男人用手指指着女人的脸,自顾自说道:
“你是季江水,我是季小胖……不对,我是季屿山,也不对也不对,我是……”
没清醒三秒钟,男人又开始抱着头痛苦嘶吼。
喜提名字的季江水:……
她脑中丝毫记忆也无,却不影响她思考,季江水这名字听着亲切,她也就没有障碍的接受下来。
季江水戳了戳努力回想自己名字的疯男人:
“小胖啊,咱们这是在哪?”
疯男人身体一顿,抬起头一脸倨傲:
“放肆,小胖岂是你能随意喊的?叫我紫川大人!”
季江水:“……紫川大人,你知道咱俩这是在哪里吗?”
见她老实听话,紫川满意点头,施舍般乜她一眼,开始诉说此地情况。
季江水在紫川时而疯癫、时而清醒,颠三倒四的讲述中,花费好大力气才搞明白两人的处境。
紫川是一处小世界的界魂,何为小世界,那就是发育不良的大世界。
作为发育不良世界的界魂,紫川整个人也有些发育不良,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之中。
直到有一天,他莫名其妙有了理智,有了思想,脑中多出一个叫做季小胖人类的记忆。
这么说也不对,界魂是没有身体的,更加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残缺不全的界魂被这个叫做季小胖的人类吸收。
一个人类的灵魂当然不可能压制界魂的力量,所以大多数情况,男人是紫川,少数情况,是季小胖。
季江水皱着眉头思索,这么说来,认出自己身份的,就是那个倒霉的人类灵魂。
她又想到季小胖和她都姓季,搞不好还是本家。
“那我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季江水百思不得其解,看着紫川,心中有一种直觉,自己的处境,多半和这人有关。
紫川大大咧咧,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直接说道:
“我把你抓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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