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云嬛是我……”
江淼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先别提她，我更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孟俞京，”鲸鲸说着用手指在茶几上写下自己大名，“是师娘给我取的，用的她的姓氏。不过大家更多是喊我阿鲸这个外号，本名就很少被提起了。”
“孟俞京，小鲸鱼，难怪！”
“我没有父母，是师娘在一次赶海的时候捡到我，把我养大的，项云嬛是我师父师娘唯一的女儿，比我大三岁，我，我可以说是跟着她一块长大的。”
江淼摆摆手，“你难受就别说了。”
她也不是非知道自家小鲸鱼这些过往不可。
鲸鲸拉住她的手，笑了笑摇摇头，“没事都过去了。师娘临终前，嘱咐我说师姐被娇惯得任性，希望我能护着她，其实他不说我也会。后来师父临终前，怕自己走后她控制不住帮会那些人，还想看我跟她成婚……”
江淼斜过去一眼。
鲸鲸飞快接下句：“但我们对彼此都没有意思，我也知道她那时候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不会就是闫震云吧？”
“嗯，她喜欢年纪比自己大的，亦夫亦父那种。”
“那闫震云确实比较符合她眼光。”
“我只能跟师父保证一定会帮师姐管理好帮会，至于她想跟谁在一起，就随她的意。直到我察觉她不惜损害帮会利益去帮闫震云……我警告她，发现没用，就想揭发闫震云做的那些事……”
听到这，江淼差不多就能猜到后面发生的事了。
“结果你这位师姐被她的爱情迷了眼，还反手插了你一刀。”
“……嗯。”
江淼放在手里的翡翠，一脸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脸，“小可怜，没事，姐姐疼你。”
鲸鲸：“……我今年二十一。”
“哼！”
要是从她还是个龙蛋算起，她可是小鲸鱼的祖祖祖……宗！
二十一岁了不起？
“不要在意这点细节。”
鲸鲸抿抿唇，“我可能还要回，去一趟香江。”
江淼皱了皱眉，“拿回身份吗？还是打算再干点别的？”
“以我对闫震云的了解，项云嬛就算能坚持活着回到岸上，短时间内恐怕也没有管理手底下那些人的精力了。而且她杀我，找的是帮会里那个一向喜欢她的人，大部分人其实都不知道她背地里对我下手的事。我……我不能不管那些人。”
要是没恢复记忆，那不管就不管了。
但现在他什么都想起来了，要还是放任项云嬛把大家拖入深渊不管不问，他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行吧，”江淼抱胸，“我也不问你怎么处理这事，就一个要求。”
“嗯，你说。”
“忙完了就给我快点回来，不然我等得不耐烦了，不介意再捡回来一个既年轻又长得好唔……”
鲸鲸托住她后脑勺，没让她继续放话下去。
既年轻还长得好看，都不用再到处找，就已经有个现成的了。
那个闫玉书看淼淼的眼神，哪怕已经很克制，但在喜欢上了同一个人的他眼里，可以说无所遁形！
他不会给这个人机会！
*
哪怕决定要尽快启程回香江，鲸鲸还是先骑着自行车把江淼给送到校门口，目送人进了校门，又骑上自行车去了趟派出所，按程序撤销了自己失忆人员的身份。
“没想到孟先生是来自香江啊，您大陆话说得这么好，我们这还真是没想到。”
“家里有亲人来自大陆，从小就说。”
“难怪！”
鲸鲸拿起那张盖了作废章的失忆人员证明，“这张证明我可以带走做个纪念吗？”
“这……也行。”
“多谢。”
从派出所出来，鲸鲸又跑到工地跟刚子见了一面，这才找了一处公用电话亭，深吸一口气后拨通了一串香江那边的号码。
“喂，哪位啊？”
“虎牙，是我。”
“鲸哥！您做完任务啦？不对，您这怎么是大陆那边的号吗？不是说去南亚的吗？”
“我现在证件都不在手上，你现在派车来深城接我，另外注意别惊动帮里的弟兄。”
“好的鲸哥，鲸哥您不知道，您走这段时间帮里简直乱成一团了，大家伙都盼着您回来坐镇呢。还有大小姐她跟着那位闫老板……”
“等见了面再说。对了，顺便再拿一台备用的大哥大过来。”
“好好好，鲸哥您在那别动，等我啊！”
……
等江淼下午放学回到家，进门就见餐桌上多了一块黑色‘大砖头’。
下边还压着一张纸。
她拿起来看完，轻哼了一声，“跑得还挺快！”
犹豫了下还是没把手里那张纸给丢掉，对折了下随手拿起一本书夹了进去。
随后就抱着那块大砖头往沙发上一倒，试着拨通了留在纸上的那串号码。
香江东合安保，副总办公室里。
鲸鲸抬手打断手下的汇报，想了想，“你先出去。”
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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