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走廊，凌晨4点20。
白炽灯管滋啦闪了两下，像电压不足的闪光灯。林羡被女警押着往前走，一次性拖鞋踩在地胶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她没化妆，眼尾下垂，灯光把黑眼圈凸显的尤为明显——白月光终于成了脏纸团。
审讯室门开，桌上摆着一只透明文件袋：硫酸配比教程、酒店地形图、逃跑路线手绘稿，首页群主ID截图放大——【羡本人】。
铁椅“哗啦”一声被拉开，林羡坐下，指尖控制不住地抖。对面刑警翻开笔录本，声音平静：“教唆未成年人故意伤害，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你签不签？”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哑的嘶笑：“我伤她？是她毁了我！”
同一时间，市立医院VIP病房。
天刚亮，走廊消毒水味浓烈。苏芷身穿黑色套装，鸭舌帽压得极低，左耳用纱布绑着。她停在一间拘留病房门口，示意警员开门。
林羡被临时押回医院做体检，手上铐子还没摘，一抬头看见苏芷逆光站在床边，瞳孔猛地收缩。
苏芷把手里卷成筒的《骤雨》海报递过去，声音冷而轻：“影后，先学会做人。”
海报展开，是黎鸢在天台嘶吼的特写——眼角血痕、雨水、烧伤疤，一层叠一层，像把林羡此刻的狼狈拓印在上。
林羡想抬手撕，铐子限制动作，她只能干瞪眼，嗓音嘶哑：“你以为你赢了？我才是受害者！”
苏芷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偷我剧本那天，我就写好了结局——让你亲手演完这场烂戏。”
她松开海报，纸张轻飘飘落在林羡脚背，像盖上一块遮羞布，又像是提前送来的讣告。
上午9点，警方发布蓝底通报：
“犯罪嫌疑人林某，涉嫌侵犯商业秘密、教唆未成年人故意伤害，已被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步侦办中。”
画面上是林羡被押上囚车的背影。
微博服务器瞬间拥挤——
【白月光变法制咖，内娱第一次光速塌房！】
【偷剧本 泼硫酸，饭圈毒瘤活该！】
#林羡被刑拘#爆成紫红色，后面跟着一个“沸”。
绿光发布会，同日上午十点。
苏芷黑衣素颜，左耳后纱布微透，直面镜头，声音不高，却足够冷——
“1.绿光将全额资助被害人医疗及心理康复； 2.关闭全平台‘羡宝’超话，一个不留； 3.设立反饭圈暴力基金，首期2000万，专打极端行为。”
记者追问沈总伤情，她抬眼，眸色如刀：“他后背的疤，我会一笔一笔向始作俑者讨回来。”
直播弹幕瞬间被“姐姐杀疯了”淹没，品牌方排队转发，绿光系股票从跌停板直线拉升。
看守所探视室，下午三点。
林羡的律师带来一份“和解协议”——只要苏芷出具谅解书，刑期可减至三年以下。
苏芷连页角都没翻，提笔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推回去——
纸面只有九个字：【原谅你是上帝的事。】
律师面色难看：“林小姐说，她愿意公开道歉，并赔偿全部损失。”
苏芷起身，指尖轻点桌面，声音淡得像冰屑：“我要她赔的，是再也回不去的星光。”
夜里十一点，绿光大厦顶楼。
江风卷着咸腥，沈砚后背纱布渗出血点，仍站在玻璃栏杆前看夜景。苏芷把一杯冰牛奶递给他，男人没接，反而握住她手腕，指腹摩挲那道新鲜划痕：“还疼吗？”
“疼才记得住。”她抬眼，远处灯塔白光扫过海面，像给黑夜开刃，“下一局，该割他们的命脉了。”
沈砚低笑，胸腔震动：“刀已开刃，我陪你——见血封喉。”
同一时刻，看守所铁门“哐当”合上。
林羡望着天花板，白炽灯管滋啦闪两下，终于熄灭。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白月光彻底碎成玻璃渣，再也拼不回原状。
——偷来的星光，终究要还。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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