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厂和会展片区这两头刚顺一点,江城这边很多人心里都算松了口气。
为什么?
因为前面这几个月,火一把接一把。
学区房那边压下去,旧改和安置房又翻出来。旧改和文旅那口刚往下按,平台和城投又炸了。平台一收口,红虎厂和会展片区才刚冒点烟,地铁那边又给你塌一块。人都快让这些口子给拖麻了。
所以二厂导入清单一回来,会展那张桌子也开始真接活以后,很多人下意识就会觉得,后面总算能顺一顺了。
可楚天河心里并没有那么放松。
因为他很清楚,这几条线前面都是把“能做的东西”一点点拽起来了。红虎、东江精工、华芯、二厂,甚至会展片区那张桌子,现在都在往一个方向走,就是把江城前面快断掉的工业气重新接起来。
可你东西做出来了,后面最怕什么?
最怕货出不去。
这事情,平时不显。
因为在厂里看来,活一接上,后面大家盯着的是工艺、样件、精度和回款。可真正把厂和外头连起来的,不光是单子,还有路。你货做出来了,车能不能走、仓能不能进、港口顺不顺,都是事。
而这些事,一旦出问题,前面一屋子人好不容易拽起来的那点劲,转头就能被掐死在路上。
所以事情炸出来的时候,顾言第一反应就骂了一句。
“他妈的,还真会挑时候。”
事情是上午九点多出的。
先来的是红虎厂那边的电话。
不是大事,不是火灾,也不是设备坏了。是他们前一天走会展片区对接下来的那批件,本来昨天夜里要发一批出去,结果卡在江城港和铁路短驳中间了。按理说这类货前面都走过流程,车队、仓储、短驳都该有数,可这回奇怪得很。
货到了港区外围,进不了场。
进了场的那一批,又在堆场里压着不往铁路那边放。
红虎厂这边开始还以为是临时调度慢,结果一问,二厂那边前天要发往整车厂做后续试配的一批壳体样件,也让卡在了同一个口子上。
这就不正常了。
因为一批是联盟对接出去的小件,一批是二厂刚刚导进去的试配件,货不一样,单位也不一样,结果全让堵在路上,这就很难说是偶然。
顾言接到电话以后,先没急着发火,张口就问了一句。
“卡在哪儿?”
对面红虎厂郭平那边声音挺急。
“港口边上。”
“说是港区堆位紧、铁路口今天排不过来,先让等等。可我们的人过去一看,有几家公司的货进得挺顺,我们的就压着。”
顾言一听,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
这种味儿太熟了。
前面平台、地铁、土方那几条线,他已经吃够了这种“不是不能办,是只卡你”的亏。你说它完全没道理吧,也未必。堆位紧、车次排不过来,听着都像是理由。可偏偏有些货能走,有些货走不了,这里头就一定有别的口子。
挂了电话以后,顾言直接拿起座机给会展片区那边拨过去。
那边接得很快。
常总监听完以后,语气也有点发紧。
“顾主任,我们这边前天出去的几批货也不顺,原本以为只是第一次走港口那边不熟。可现在二厂和红虎也都卡了,那就不是偶然了。”
顾言应了一声,放下电话,转头就去了楚天河办公室。
他进去的时候,楚天河手里还拿着二厂那边最新的设备改造和工艺排班表。前面会展片区那张桌子刚让他定成“先别撤”,后面几家厂也总算开始往“真进账”上走。这个时候最烦的,就是外头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口子,把前面的劲全往回掐。
“出事了?”楚天河看见顾言那张脸,先问了一句。
顾言把几份刚汇上来的货运单和延误通知往桌上一放。
“厂里有单了,货出不去。”
楚天河低头一看,几页单子排得很清楚。
红虎厂一批精密件,卡在港区外围。
二厂一批试配壳体,压在堆场和铁路短驳中间。
还有会展片区那边两笔刚接上的样件流转,也都慢得离谱。
顾言在旁边说道:“不是一批,是几批都卡。红虎、二厂、联盟,全撞在一个口子上了。港区那边嘴上说的是堆场紧、铁路衔接排不过来,可偏偏有别人的货走得挺顺。”
这话一落,楚天河心里其实就有数了。
为什么?
因为这感觉太像前面地铁那一口了。
表面上看,是流程和调度问题。
可真一问,味就不对。你说所有货都慢,那还能勉强信是口子紧。现在偏偏是有些货压着,有些货放得快,这就不是简单的能力问题,是有人在里头看脸子了。
顾言坐下以后,继续往下说。
“前面大家只顾着把厂和链子接起来,没顾上物流这口。现在看,东西能做出来不算完,后面谁把货往外走、走得顺不顺,这也是个命门。”
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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