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始缓缓闭合。
就在门缝只剩下最后一道光线时,倒影中的傅承渊似乎极轻微地偏了下头。唇角向上牵起一个极其细微、近乎于无的弧度。那笑意极淡,像初冬清晨落在刀刃上的一星霜花,带着洞穿猎物所有伪装后的愉悦,以及棋逢对手的、冰冷的兴味盎然。
林晚的目光死死锁住镜面里那双即将被门挡住的锐利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嘶哑,如同冰碴摩擦:
“傅总……”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电梯门完全合拢的轻微“咔哒”声中,最后几个字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清:
“……合作愉快。”
金属门严丝合缝,隔绝了内外所有翻涌的暗流。金融帝国冰冷的霓虹,成了这场无声交锋唯一的见证者,永不疲倦地闪耀。
重生后,我靠拖把搞垮仇人的千亿股市(续)
电梯门合拢的冰冷轻响在空旷死寂的顶层走廊里回荡了片刻,最终被巨大的落地窗外吞噬一切的喧嚣灯火湮没。林晚维持着僵硬的姿势,背对着那片冰冷的玻璃丛林,脸颊暴露在空气里,残留着被撕扯下的无形屏障所带来的灼痛和被侵入的冰凉异样感。
“哎,晚晚?”清洁组组长王姨走过来,胖乎乎的脸上带着习惯性的和善与疲惫,目光扫过林晚空空如也的脸,愣了一下,“你口罩呢?哟,脸这么白?别是冻着了?这两天降温可厉害!”
旁边另一个清洁工张姐探头探脑,往已经关闭的电梯门那边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带着某种底层人特有的敬畏和窥探欲:“刚才那谁啊……是楼上那位傅大老板吧?真是……吓人哦,气场太强了。他找你……什么事啊?”她后半句明显带着试探。
林晚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像钝刀刮过肺腑。她垂下眼,在灯光下,刻意将脸上残留的复杂神色压下去,挤出一点惯常的、带着点木讷和委屈的慌乱。“没…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发涩,刻意模仿着受惊后的失措,“就…刚才擦玻璃,不小心…挡…挡了傅总的路……他…他好像有点急……不小心……把我口罩勾掉了……对…对不起王姨,我这就去找一个……”
她没解释那个“吻”,也不可能解释。只模糊带过冲突点,把责任引向自己的不小心。在底层人的逻辑里,大人物的一时不快,碾碎一只蚂蚁的口罩,再正常不过。她的“委屈”和“慌乱”恰到好处。
“哎哟!”王姨果然一拍大腿,“你这个丫头!怎么毛毛躁躁的!冲撞了傅总可不得了!幸好傅总大人有大量……快,去更衣室拿个新的!下次机灵点,看见人绕着走!”语气里是关心,也是世故的自保。
“是…是,王姨。”林晚连忙点头,转身就朝更衣室方向小跑过去,刻意走得有点踉跄。落在身后王姨和张姐的眼中,这就是一个受了惊、只想躲起来的可怜虫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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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劣质香皂和汗水混杂的酸腐气味。一排排沾着污渍的蓝色工装挂在生锈的铁柜里。角落属于林晚的那个矮小格子柜,里面除了最普通的几件旧衣物,还藏着那个冰冷的“武器”——改装过的加密定制手机。
林晚反锁了更衣室隔间的门。狭小的空间里,头顶昏黄的灯光滋啦作响。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门板,她才允许自己一直绷紧的、近乎要断裂的神经微微泄出一丝缝隙。心脏在胸腔里激烈地冲撞,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巨大的、被彻底掀开伪装后的愤怒与惊愕,以及……一丝几乎被强压下去的,棋逢对手的战栗。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又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所谓的“合作”,是下一个更大的陷阱,还是……?
没有时间犹豫。
傅承渊塞给她的那张黑色磁卡,此刻握在手心,冰冷坚硬得硌人,像一枚烧红的复仇印记。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傅承渊留下的联系方式信息。那只老狐狸,只给了钥匙,没给地址。
林晚的手指在冰凉的磨砂玻璃屏幕上飞快滑动,启动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自制程序。输入那张黑色磁卡上蚀刻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小序列号。
片刻后,手机屏幕跳出一个干净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界面。界面中央,只有一个光标在缓慢闪烁。
——[一级管理员临时权限认证通过。]
——[请输入目标接入码或坐标。]
没有欢迎词,没有寒暄,开门见山。简单、直接、致命——这很傅承渊。
林晚盯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冰冷的气流抚平着胸腔里的翻江倒海。她的手指不再有丝毫犹豫,敲下一行字符:北向资金监控入口。
屏幕中央的信息瞬间刷新:
——[权限授权:通道开启。]
——[数据流同步中…请稍候…]
——[进入“深港通-北向资金(沪)实时监控平台”。]
屏幕上,瞬间被复杂的图表、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和密密麻麻的分行业、分板块、分账户、分证券的代号填满!红色的流入柱,绿色的流出柱,以一种震撼的方式呈现着此刻涌入深城A股市场、足以搅动风云的庞大国际资本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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