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只是去拿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那冰冷的指尖被完全包裹在他干燥温热的掌中时,江晚才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着抽回手,却被他手腕沉稳如磐石的力量死死压制住。
陆承屿无视了她那细微的、无效的反抗。在确认自己的掌控后,他的脚步已然向外迈开,没有一丝迟疑。没有给她任何思考、抗拒、或者向台下任何一道目光解释的时间。他握着她的手腕,如同引领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离开聚光灯的审判台,力道沉稳得让她无法抗拒,只能被动地被拖动着、步伐有些凌乱地跟在他身侧一步半的距离。
两人身高差形成的剪影瞬间被记者席后排的长焦镜头捕捉——高大冷峻的男人强势控场,新晋影后微低着头,像个失魂落魄的提线木偶被他带走。那张力十足的视觉冲击,远超任何解释!记者席在死寂后猛地爆发出巨大的骚动!
“这位先生!你是谁?!”
“江晚!他说的家丑是什么意思?”
“江晚!说句话啊!”
“先生!请您表明身份!”
“拦住他们!”
记者们如梦初醒,疯了似的涌过来想堵住出口,闪光灯如同狂风骤雨般追随着那道快速走向门口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男人身影。无数个话筒越过保安仓促搭建起来的人墙,试图伸到他面前。
陆承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步伐稳健速度极快,另一只空着的臂膀抬起,像是极其自然地要拂开人群,却又在那些话筒几乎要蹭到他手臂时,以一种极其微妙、却又无法辩驳的幅度向旁边“不小心”轻撞了一下。
“哎哟!”一个冲在最前、几乎要把话筒怼到他脸上的男记者只觉得一股不大不小的暗劲传来,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旁边趔趄了两步,正好挡住了旁边另一个摄影师的镜头。现场瞬间变得更加混乱拥挤。
安保压力陡增,手忙脚乱地形成人墙堵住群情激奋的记者。这短暂的混乱空隙,已经足够陆承屿牵着那已然魂不守舍的江晚消失在会议厅厚重的双开门之后,留下身后一片沸腾的嘈杂、咒骂和更加疯狂的追问。
厚重的门在身后合拢,将里面混乱的喧嚣彻底隔绝。走廊里铺着吸音地毯,脚步声瞬间变得沉闷。酒店恒温空调带来的暖风,此刻却让江晚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被他握着的手腕传来清晰的疼痛感,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她被他拖着往前走,跌跌撞撞,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次差点绊倒。她所有的思维都在“家丑不可外扬”那五个字上冻结、碎裂。巨大的震惊、屈辱、痛苦和被当众剥掉所有尊严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脸颊火辣辣的,血液冲上头顶,又冰凉地褪下。
他们穿过一条无人的员工通道,来到酒店侧门相对僻静的车库区域。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添越静静停在角落,如同蛰伏的野兽。
陆承屿的手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几乎是失去钳制的一瞬间,积压的情绪冲垮了最后一丝强撑的堤坝,巨大的屈辱感和被他当众羞辱的愤怒让她猛地扬起手!
然而——
那只手掌没能落下。
在离陆承屿脸颊还有几厘米的地方,被一只手掌在半空稳稳截住!他的反应快到让人心悸,如同演练过千百次。他的眼神依旧冰冷无波,只冷冷地扫过她因屈辱而气得发红的脸,甚至懒得多给一个解释。手腕微微发力,那力道恰好让她无法挣脱。
“放开……”江晚气得声音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你凭什么!你凭什么那么说!什么叫‘家丑’?!什么叫‘不可外扬’?!”那五个字像淬毒的针扎在她心上。
“凭你丢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脸,还有我的。”陆承屿的声音冰冷得像手术刀,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切割着她的神经,没有任何温度,“更丢你手上那座靠脸面挣来的奖杯的脸。”
他猛地松开钳制住她手腕的手,同时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江晚僵在原地,胸脯剧烈起伏着,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瞪着这个如同陌生人般的男人。他们之间隔着短短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十年筑起的、名为猜忌和伤害的寒冰高墙。车库的冷气钻入毛孔,她穿着单薄,身体微微发抖。
陆承屿没有再看她,径自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利落地坐了进去,扣好安全带。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引擎低沉的启动声打破了这份死寂般的僵持。
就在江晚咬破了唇,尝到更浓重的腥咸,那股无边的绝望将要吞噬她,让她几乎想要转身逃离的时候——
驾驶座的车窗玻璃无声地缓缓降了下来。
寒风夹杂着陆承屿比寒风更冷的声线,如同刮骨的冰屑,穿过那降下的缝隙,砸在她冻僵的心口上:
“江晚。”
不再是影后,不再是台上的光鲜亮丽。只简简单单念着她的名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心伤鱼露请大家收藏:(m.20xs.org)心伤鱼露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