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都跟我一起出去，泛潮请电视台吃饭，姜以妍，还有何敏。”湛蓝站在办公室里，一个个地点过，手指落到林申身上，顿了下，道：“还有你，林申。”
“好！”何敏兴高采烈地接受了。
姜以妍想拒绝，可对上湛蓝的视线，又吞了回去。
林申直接拒绝道：“蓝总，我要剪片子，可能没时间出去吃饭，不好意思啊。”
湛蓝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悦道：“你又没片子，剪什么？”
她不给林申拒绝的机会，手一挥，说：“今天晚上的活动，我已经跟程总汇报过了，他是同意的，我们做媒体的，要跟各行各业搞好关系，领导花了这么大力气，你们一个个不听安排，叫领导们在外面怎么混？”
林申正要张口，湛蓝下最后通知：“谁都不许请假！”
林申放弃了挣扎，可又觉得奇怪。湛蓝说是程清言同意的？那么他也会去吗？所以这是公司行为？林申有一瞬间，没那么抵触了。
这时白帆站了起来，问湛蓝：“蓝总，我们不用去吗？”他觉得不对劲，指着自己和张陆。
张陆道：“对啊，我们还采访了冯总呢。”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和嬉戏。
湛蓝瞪了两人一眼：“你们还好意思，那天拍的是什么，冯总一整个大油脸，曝光度高到看不清人，人家冯总没找你们麻烦已经烧高香了，还想去！你们在家干活！”
她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
“晚上要是太晚，你们给我们电话，我们去接。”白帆转头对林申说。
“对！”张陆跟姜以妍说：“我们等你们。”
姜以妍笑起来，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
“好！”林申也点了点头，但在心里想有程清言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何敏看看几人，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
*
到了晚上，湛蓝带着林申，姜以妍还有何敏去了饭店。
说的是饭店，其实是位于西郊别墅的私人会所，极具隐秘性。车子到了别墅区门口就会有专门的车子出来接，七弯八拐的，一路到别墅门口停下，让人都不知道来时路。
冯翼早早就到了，等车停稳，上前拉开车门，视线迫不及待地往里扫了圈，露出满意的神色，道：“蓝总，欢迎啊！”
“快，快进来！”他扶着车顶，将人一个个地接出来。
湛蓝很适应这种场合，马上换上谄媚的嘴脸：“冯总亲自出来接，让我们受宠若惊啊。”
姜以妍有些害怕，藏在林申身后，牵着她的手，不敢往前。林申知道她在害怕什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小声说：“别怕，程总也在的。”
姜以妍愣了下，小声说：“你怎么知道程总在啊。”
林申很自信地笑了下，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说的什么话，你们赏脸来，才是我的荣幸！”冯翼应和着湛蓝，视线却粘在林申身上，两只青蛙眼又不自觉地往外鼓了点。
“来来，这边请。”冯翼的大肥手伸向林申。林申一个箭步闪躲，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尴尬一笑，转向湛蓝：“这边，这边。”
几人进了包厢。
包厢里一张红木大桌，正中间放着一盏五彩琉璃，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随意坐，不要客气。”冯翼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湛蓝很自然地坐了过去。
林申和姜以妍站着没动，何敏一个快步上前，坐到了冯翼另一边。
只有五个位置，所以程清言的位置在哪里？林申发现好像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坐呀！”湛蓝叫她们，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嫌弃，嫌弃她们没见过世面。
林申只好牵着姜以妍坐了过去。
冯翼看着她们坐下，马上端起了酒杯：“今天大家放松放松，我就是谢谢星城电视台，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啊，本就是我们的工作。”何敏第一个端起酒杯，轻轻地和冯翼碰了下。
湛蓝露出满意的笑容，心说有两个别扭的，至少还有个拎得清，不至于让她没面子。她也端起了酒杯，道：“该谢的是冯总，以后还请冯总多支持我们啊。”
冯翼举着酒杯，看着林申，往上抬了下。
林申不好意思笑笑，说：“冯总，我不会喝酒，等会我还得回去剪片子，谢谢您了，我用水代替。”说着拿起桌上的水杯，伸了出去，又是一笑，喝了一大口。
姜以妍看着，慌忙拿起桌上的水杯，咕隆地也喝了一口。
湛蓝脸都气白了，但又不能发火，只好憋着一肚子气安抚冯翼：“冯总，菜都没上呢，上了菜我们陪您喝。”
冯翼明显有些不爽了，但想一想也确实是他太急了，这才刚开始呢，就笑了下，说：“蓝总说的是，菜上了再慢慢喝，小林记者，一次不会，两次就会了，总要学会的。”
林申笑了下，没接话。
湛蓝见状，朝何敏使了个眼神，两人赶紧拉着冯翼聊起来，一来二去才把尴尬气氛消除不少。
但冯翼哪里会放过林申，菜上了一半，又忽然说：“这是我第一次跟星城电视台合作，以前只是听别人说你们的主播个个能说能喝，这能说是真的，能喝还真不行啊。”
“她们都才刚毕业，还需要锻炼。”湛蓝讪讪道，心想回去肯定要好好调教这些孩子。
姜以妍看了眼冯翼，很急地小声问林申：“程总还来不来啊？”
直到这时，林申才发现是她误解了湛蓝的意思，程清言肯定不会来的，但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希望程清言在，好像只有他才能保护她们，可转念又一想，今天是程清言同意的，所以他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么……
林申不愿再多想了。
她十分后悔过来，也十分想走，她向湛蓝使眼神，然而湛蓝根本不接。
“不过呢，喝酒是可以锻炼的，”冯翼靠向椅背，目光浑浊地看着林申，笑了下，不怀好意地继续：“我们第四季度广告投放一千万，要是小林记者能喝一杯，这广告就给你们星城电视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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