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来了。”那女人扑向了法里斯的小儿子。
法里斯的小儿子一下拥住那女人，低头埋进她的颈窝，“我来了……我真是……一刻都不想与你分开。”
“我也不想。”那女人紧紧搂着法里斯的小儿子。
玖恩藏在树上，看着相拥的两人，只觉得埃米尔的算盘要落空了。
“咦？这里的人这么容易就能见面了？”蛋小声嘀咕，“胆子真大。”
玖恩听着觉得好笑，“他们这是偷偷相会。哪里容易了。”
“要是被发现了……”
“好像是石刑。”
“嘶……”
“嘘……”玖恩要蛋安静，她待了会，本想悄悄地离开，又不知怎地没动。
直到那两人窃窃私语了一会儿分开，玖恩才动身离开了那宅子，回到了维耶莎家中。
埃米尔诧异地看着玖恩闪进房间，维耶莎则是好奇地看向玖恩。
被他们两人这么一看，玖恩瞬间不知道是该说实话，还是该撒个谎。
埃米尔知道她去盯着法里斯的小儿子，可维耶莎不知道。
玖恩决定说个实话：“我来看看你们。”
维耶莎哦了一声，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埃米尔一副想说话的样子，可显然维耶莎在场，他不方便说。
玖恩想了想，“我刚刚来的路上，看到一个年轻人翻墙进了一个院子。”
维耶莎倏地抬头，一脸惊讶，压低了声音：“翻墙？”
埃米尔显然听出了玖恩说的是谁，“然后呢？”
“院子里有个女人等着他，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分开了。”
“你怎么看到的？”维耶莎微微前倾，“你不是在院子外的路边吗？”
“我听到了。”玖恩把手掌贴到耳朵边，“这样。”
维耶莎面色一僵，“偷、偷听？”
玖恩两手一摊，“我怕是贼嘛。”
“……”维耶莎说不出话来了，小声嘀咕，“还能这样……”
埃米尔听懂了玖恩说的话，“希望你明天出门不会再遇到。”
“当然。明天我要换一条路。”
埃米尔点点头，“东边那条路可以走。”
玖恩笑笑，“好，明天走那里。”
两人就这么定下了隔天换个人观察的决定。
于是，下一个傍晚，埃米尔照例进入自家宅子，进自己房间和玖恩说说第二个候选人的信息。
“今天我跟着的是财政大臣哈托尔的儿子。那人倒是懂得不少诗歌，对经文颇有了解。”
“他就一个儿子吗？”
“嗯，就一个未婚的儿子。”
“要是曼苏尔看中其他的儿子呢？”
“那些已婚的吗？”埃米尔已经持否定看法，“这会损害他的利益，曼苏尔不会这么选。”
玖恩耸耸肩，“好吧。我去看看。”
“他家的宅子在皇宫的东边。离市集比较近。”埃米尔指点了位置，两人就分开了。
玖恩站在哈托尔宅邸门口，打量了一下这座宅子。
中规中矩，但装饰精巧，看得出下了本钱，力求朴实的外观，将奢华藏在那些繁复花叶雕刻纹上，以此彰显财力。
曼苏尔的宅邸，求的是大，宽敞。庭院尤其下功夫，每一处都是景，如低于地面的水池，只要坐在屋里，就能看到池水中盛开的莲花。
法里斯的宅邸，同样房间多，但追求的是大气。窗、柱子都显得沉稳厚实。
可见每座宅子都代表着主人的心性，连王宫都不例外。
哈里发的王宫占地广，结构精妙，各个大厅各种风格，庭院衔接下，颇有些看遍世界的滋味。
玖恩收回思绪，正准备进入时，门反而开了。
她急忙闪到一边阴影里，低下头。
暮色已经笼罩整个城市，头顶的蓝天正变成黑幕，那蓝沿着黑幕向远处边缘延伸，越来越浅淡，与楼房顶上那片浅橙色交融。
街道上，未归家的人都成了路上的一抹黑影，逐渐融入黑幕。
于是，门中人跨出后，只能看到模糊在黑幕中的玖恩，因看不真切，那人目光掠过后就出了门。
他身后的仆人殷勤地跟在后边，“少爷，要去哪里？酒馆？还是欢愉馆？”
“哈哈，当然是欢愉馆咯。”那人笑起来，“等结婚了，可没那么多时间去了。”
“少爷要去，谁还能拦着。”
“话不是这么说。看看哥哥们，哄女人也得花精力呀。”
“这事对少爷不在话下。”
“就你会说话。等下，你也去找个乐乐。”
玖恩远远听着，看着两人逐渐走远，仔细回想埃米尔描述的样子，觉得十之八九就是哈托尔那个未婚的儿子。
她即刻跟着。
亲眼见到这家伙进入欢愉馆，和里面的女人寻欢作乐，玖恩觉得埃米尔的又一个打算破灭了。
不知道第三个能不能行，要是都不行，恐怕真得重新找个人来，还得推荐给曼苏尔。
那可难办了。曼苏尔要一个能与他结盟提供权势，在哈里发面前一起获得更多利益的合作者。
埃米尔要一个人品家世配得上维耶莎的人。
更重要是维耶莎得看得中。
“做媒果然难。”
离开欢愉馆时，玖恩嘀咕了一句。
“放心啦，总能解决的。”蛋突然安慰起她，“世界上男人那么多，总能找到。”
“多，但合适就不容易了。”玖恩双手一合，十指相扣，“就像这样，能合上，不硌手，还能牢不可分，绝无仅有。”
“牢不可分？”
“你看罗佩芙和屈衡，可不就牢不可分吗？正因为这样，他们的愿望才会实现。”
“唔，没想到你还挺浪漫。”蛋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不过当初你要换个方式完成罗佩芙愿望，就挺浪漫。”
“胡说什么呢。”玖恩屈指弹了一下吊坠，“我可是好好完成客人的愿望，和浪漫没关系。”
吊坠晃动了好一会，蛋没反驳，只咕噜噜转。
等回到维耶莎那里，玖恩就说路过了某个娱乐场所，看到有人带着仆人进去玩。
维耶莎一脸不可思议，甚至露出嫌恶的表情。
埃米尔则眉头紧皱，颇为苦恼。
玖恩知道埃米尔在想什么，于是说：“我看我还得换个路走。”
埃米尔急忙接口：“对，换个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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