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苏尔直接离开客厅，回了房间。他妻子吩咐了仆从几句，接着也回了房。
维耶莎从回廊角落里走出来，转头对玖恩说：“似乎只有那个大将军的儿子了。”
玖恩点点头，“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帮你打听来。”
维耶莎若有所思地从回廊折回自己房间，赛娜一路跟在她身后。
埃米尔飘在后面，时不时转回头要玖恩快跟上。
赛娜依旧守在房间门口，埃米尔一进房间就显形。
“法里斯的小儿子不用想了。”埃米尔直接说，“哈托尔太得意，你父亲不满意，多半不会选择。大将军是剩下的选择。维耶莎，你觉得阿德莱如何？”
维耶莎坐在软垫上，神情静谧，看不出想什么。
“一面之缘，维耶莎估计说不了什么吧。”玖恩制止了埃米尔的追问，“不如再多见几次了解一下。”
“怎么见面呢？”埃米尔指指房门，“维耶莎要出门可不容易。”
“也不是那么难。”维耶莎开口了，“比如我想要点首饰什么的。”
“可通常可以让商人来家里。”埃米尔摇头，“你知道的，未婚的女人上街不妥。”
“让玖恩陪我去。”维耶莎指着玖恩，“父亲说过，只要我一直伤心，她就不能离开。那如果她为了让我开心，带我上街呢？”
“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玖恩挺赞同，“那到时候就你、赛娜和我吗？”
“当然还有我。”埃米尔插嘴，“我会跟着。”
维耶莎笑了，似乎在笑埃米尔的紧张。
埃米尔有些窘，嘟囔了一句：“我可不放心。”
维耶莎笑意更大了，“父亲可能会派护卫跟着我出门。”
玖恩了然地点头，自然会有护卫。
“护卫啊。这不好办。”埃米尔苦恼起来，“他们要是知道你去做什么，会告诉曼苏尔。”
“可是知道了又如何？”维耶莎天真的问题令埃米尔一下语塞。
埃米尔抬手比划起来：“如果你对阿德莱没意见，那你父亲不会如何。可要是你不满意，他会责怪你。”
“可他自己也不满意，还怪我？”维耶莎显然不喜欢埃米尔的解释，“难道我满意了，他对阿德莱也满意？根本不可能啊。”
“不用担心护卫，”玖恩觉得还是用催眠搞定，免得节外生枝。
反正护卫只是忘记一个小片段，对历史不会有影响，对他们自身命运同样没有影响。
埃米尔不确定地反问玖恩：“真的没问题？”
“当然没有。”玖恩眨眨眼，十分俏皮，“就像赛娜那样。”
埃米尔见玖恩眨眼，直接飘到了维耶莎身后，缩起来，“知道了。但你别这样，我和你……不适合……”
玖恩呆了一瞬，接着听到了蛋不乐意的小声指控。
“你怎么又吓唬许愿人？说了几次了，你不能这样。”
“……”玖恩讷讷无言，一掌握住吊坠，使劲捏了捏。
蛋的抗议全捏在她手心了。
维耶莎出行去见阿德莱的事定下后，就是曼苏尔的同意以及时间问题了。
起初曼苏尔没有同意，觉得需要什么叫商人来家里就行，完全和埃米尔说的一样。
幸好，赛娜一直汇报维耶莎始终闷闷不乐，曼苏尔有了犹豫。
加上维耶莎求母亲，搬出玖恩说带她散心的说辞，母亲动摇了，便去说服曼苏尔。
曼苏尔见妻子来说，又确实担心维耶莎，慢慢松了口。
埃米尔天天去阿德莱身边观望，摸清他出门的时间和目的地，这样方便维耶莎做出安排。
在去见阿德莱之前，维耶莎就带着玖恩先出门两次。
每次玖恩都撑着红伞，维耶莎觉得有些不习惯。
幸好跟着的两个护卫人高马大，面相不善，路人不敢多看几眼。
玖恩对撑伞的事只说自己的习惯。
维耶莎没多追问，实则她在担心与阿德莱见面的事。
第一次出门，她们就遇到了哈托尔的儿子正训斥一个奴仆。
“病了，还靠近我？是想害死我吗？”
说完，他拿起鞭子就抽打那仆人，“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周围的人纷纷避让，不敢多看。
维耶莎显然被吓到了，脸一下白了，抓着赛娜的胳膊，“我、我们……”
埃米尔紧张地挡在维耶莎面前，可惜没什么用。
于是玖恩挡到了维耶莎面前，“小姐，我换条路吧。”
护卫们带着她们走了另一条路去市集，但维耶莎心绪不宁，兴致不高。
逛了不多时，就回去了。
一回到家，埃米尔即刻显形，双手想环抱维耶莎。
“没吓到吧？”
“没……”维耶莎坐靠着软垫，“幸好……幸好父亲放弃了哈托尔家。”
“放心，就算你父亲不放弃，我也不会让你嫁给那样的人。”埃米尔说着看向玖恩，“是不是？”
玖恩随口应着：“那当然。”
幽灵能有什么办法让人改变主意？
那当然是吓唬人啦。
但玖恩不会让埃米尔这么干，因为这违反规则了——历史不能偏差。
曼苏尔见鬼？
历史上没有，所以不能发生。
历史上没记载维耶莎见到死去恋人的幽灵，所以这事发生了，影响不大。
这种钻规则漏洞的事玖恩不是第一次做了，往后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想到庄衍讲述他自己故事时，提到历史不可改，玖恩就有点得意。
她找到了庄衍没发现的操作空间。
她又捏捏领口的吊坠，蛋很安静，只是听着他们的谈话，没有加入的意思。
主要还是维耶莎不知道蛋的存在，蛋不敢贸然说话，最多忍不住了以极细小的声音抱怨。
维耶莎摇摇头，“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暴戾。”
“传闻他文采好，作诗文好，现在看都是骗人的鬼话。”埃米尔安慰她，“我们更应该庆幸，你和他不会有任何交集。”
安抚好维耶莎，埃米尔并没有放松，反而担心起阿德莱。
他悄悄地问玖恩：“阿德莱真的这么老实？不是装的？”
“装应该不是装的。但有可能那几天恰好没什么事需要出门。”玖恩试图安慰埃米尔，“你白天不是跟过，也没见他有什么不好，那就是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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