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莱的兴致远比两人要高，第二天一醒来就敲玖恩的房门。
“妹妹，醒醒。看看你的号有没有什么消息。”
玖恩从棺材里出来，拿着手机去开门。
门一开，她就把手机给了玖莱，“你看。”
玖莱接过手机翻看，“我那个只有几个人看，有一个评论说好帅。”
“那有粉丝吗？”玖恩想到玖莱那信心满满的样子，很好奇他的成果。
“没有。”玖莱盯着屏幕，“……你这个……可耻的人类！”
听到玖莱咬牙切齿的声音，玖恩伸长脖子去看手机，“怎么了？”
“没什么。”玖莱手指飞快地点点，然后把手机还给玖恩，“你这个也一般。”
一般？
玖恩原本不好奇的，现在被玖莱的反应带起了好奇心。
她点开手机屏幕，进入APP。
那个视频下的小眼睛大约两三百，评论一个没有。
玖莱说他那个就几个人看，她这个是有两三百人看了？
但评论一个都没，他至少还有个评论。
倏地，她感知到玖莱心里的怒火，那怒气冲着评论，而那些评论来自她的视频下。
“你刚刚做了什么？”
“没什么。”
玖莱霎时警惕起来，于是玖恩感知的怒意一下消失了。
“真的？”玖恩伸手拉住了玖莱，“你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刚刚我感知……”
玖莱避开了她的目光，顿了顿，很快又转回视线，“那些不是好话……”
玖恩挑眉，等着他继续。
“你说的没错。双生感应未必是好事。”
玖恩松开了玖莱，他不想说，反而说了这话，那他隐瞒的必然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想想她还是能猜到一点，比如评论她长相，比如暗示她……
人类就是这样无聊。
玖莱见玖恩没追问，便说：“店主呢？我要看看他的成绩。”
“应该在地下室吧。”玖恩往楼梯看去。
“走吧。”玖莱抓着玖恩的手腕，往楼梯走去，“看完他的，我们出去猎食。”
夜幕已经降临，整个楼里没有灯，他们很是习惯黑暗，轻松地走到一楼。
穿过走廊，路过通向店铺的门时，玖恩看了眼。
柜台上，蛋的底座还在。
她微微一滞，收回了目光。
蛋不在，有点不习惯。
“是这里吗？”玖莱走过厨房，在靠墙的一边停下。
一条楼梯往下深入黑暗，越往下越幽黑，无穷无尽。
玖恩看看那黑洞的通道，“是这里。”
话音还没落，就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从底下传来，空洞地敲着木质楼板。
玖莱眼眸微微睁大，有些惊讶的样子。
随着那声音逐渐靠近，黑暗里多了一道白影，飘飘忽忽，慢慢加深。
下一刻，庄衍的脸由暗处浮现，一点点变亮，变清晰。
庄衍见到楼梯口的两人，神色没有变化，反而边颔首示意，边继续往上走。
他很快接近了楼梯口，显露出整个身形。
飘飘衣袂下，隐约可见一只细长的玻璃瓶，瓶里的红色液体略微粘稠，随着瓶子晃动，瓶壁上留下浅淡的边痕。
玖莱眯了眯眼，“你拿着什么？”
庄衍没有说话，反而伸出另一手，摊开掌心，露出手机。
“你看。”
玖莱错愕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哼了一声，抓过手机，“我问你瓶子里是什么。”
庄衍却把瓶子递到玖恩面前，“你的。”
玖恩盯着他手里的瓶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不知道之前吃了就吃了，知道之后还接受吗？
她和他之间的账似乎算不清了。
玖莱看手机的动作一顿，忙伸手去拿庄衍手里的瓶子，“你给我妹妹什么东西？！”
“食物。”庄衍轻巧地避开了玖莱的手，又把瓶子送到玖恩面前，“放去冰箱吧。”
玖恩伸出手，瓶子贴住了她手心，有点温热，像是刚刚……
她骤然抬头，扫视庄衍，从脖子到腰，又到手臂，想找出点痕迹证实自己的猜测。
玖莱想要再抢的动作在玖恩拿住瓶子时停住了，不太乐意地收回手，眼神不善地盯着那瓶子。
“食物？玖恩，是这样吗？”
玖恩捏了捏瓶身，转身走向厨房，在跨进厨房门时才嗯了一声。
“你怎么不早说？！”玖莱急急跟在她身后，“早知道，我就……”
玖恩关上冰箱门，“就什么？”
“就……”玖莱语塞，最后切了一声，“没什么……怪不得你都不狩猎。”
“你搞错了。不狩猎就是因为我躲你。”
“那他干嘛给你食物？”
“因为我守着店铺呀。”玖恩把自以为的理由抛给了玖莱。
“他可以不管的。”玖莱恶意地笑了笑，“这完全是多此一举。”
“他才没有那么黑心呢。”
玖莱哈地耸耸肩，显然不信她的话。
玖恩却为自己的话窘迫，她居然在夸奖他，以往她总骂他黑心老板……
尤其她瞥到庄衍在厨房门口安静地站着，仿佛置身事外，就更感觉难堪。
于是，她转移话题，问玖莱：“他的视频成绩到底怎样？”
玖莱正恼火地戳着屏幕，“不怎样。评论倒是有不少，都是问这东西的年代。”
“果然。”庄衍叹了一声，“大概又以为我是卖古董的人。”
玖莱听到这话，回头看庄衍，“早说了，让你别这样，你非……”
玖恩直接从玖莱手里拿过手机看，“别早知道了，我看我们三个号的视频都不行。”
“不，我们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好了。”玖莱又从玖恩手里拿过手机，“至少他这号下有人评论。”
“来不及了，他只有一个月。”
玖莱默了默，“那我们来试试，他去沉睡好了。”
“不能只有你这个方法。”玖恩仍然觉得不妥当。
玖莱却笑了声，眸色微转，“做成了最好，做不成也尽力了。”
玖恩刚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却感知到了玖莱思绪的波动。
——反正妹妹也没想好救不救，办法用了就行，至少让她觉得选择了帮忙，以后她就不会遗憾了。
一听到这念头，玖恩怒气上来了，“我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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