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玖莱的掌心对上了玖恩的手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玖莱退后两步，甩甩手，“哟！护上了。”
玖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挡巴掌的手已经被庄衍捞过去检查了。
手掌在他掌心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被他的手指轻轻地揉了两遍，最后才被庄衍放下。
玖莱吹了一记口哨。
玖恩横了玖莱一眼，眸子里警告意味十足。
玖莱却笑得痞气，“啧，一晚上而已，天翻地覆。”
玖恩没接话，盯着玖莱看。
“你这么看我干嘛？”玖莱进了一步，指着自己的脸，“看我生气没？
“当然生气，我妹妹什么都不和我说，就被人骗……
“说错了，是不听话，怎么能直接在别人房里过夜呢？”
玖恩才不信是这样，她更相信玖莱为别的原因。
像是知道玖恩的意思，玖莱两手一摊，“醒来，去你房间找你，敲门半天没动静，我就开门了。发现你不在，我以为你又跑了！你不体谅我的心吗？”
“我怎么会跑。”玖恩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你没看到棺材都在吗？”
“就是看到了，才没冲出去追。到处找你，就是没想到你居然在他房间里。”
说到这，玖莱眼眸暗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
“那你也不用那么夸张。”玖恩瞥了眼玖莱，“活像天塌了。”
“那是因为你重要。”玖莱正色道，下一秒瞪着庄衍，“要是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
庄衍坦然地点头，毫不介意玖莱的态度。
玖莱眯了眯眼，对玖恩说：“狩猎去了。”
庄衍闻言，拉住了玖恩的胳膊，“你别去。”
“店主大人，我和我妹妹要吃饭。”
“她有东西吃。”
“我没有，所以我想请我妹妹和我一起，协助我。”
合情合理，庄衍无法反驳。
出了店铺，玖莱狂放大笑，乐不可支。
玖恩眼角抽搐，“你到底笑什么？”
“笑……一对笨蛋开窍了。”他笑得捂住了肚子，眼睛弯成了一条缝。
“……你不对劲。”
玖莱只笑，走在了玖恩前面。
虽然笑着，但玖莱眼里的笑意已经散尽，只有惆怅和失落。
他蓦地转回身：“我说直接点，你这直接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我直接问的。他同意了。”玖恩目光探寻着他的神情。
路灯照得玖莱的肌肤白如雪，和她一样。
她能看出玖莱神情里的一丝不同，但却分辨不出是什么。
不像她以为的嫉妒，不像她以为的不快，也不像她以为的不安。
不安是最不可能的，可嫉妒与不快也没有的话，他真的接受了这一切？
那么轻易和坦然？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样？”玖莱美错过玖恩疑惑的眼神，只当没看到，“什么时候转化？他真的做好了准备？”
“什么时候啊……”玖恩没想好，“越快越好吧。”
“那些我们找的许愿者先完成了吧。”玖莱转回身往前走，“先给他弄点补充，多些力量也好。”
玖恩盯着玖莱的背影，“你这是在替他考虑？”
“我是替你考虑。”玖莱拉了拉衣领，“我总是替你考虑，你是我妹妹。”
心颤动了一下，玖恩捂住胸口，陡然懂了“你是我妹妹”这句话的分量。
玖莱说因为是妹妹，所以要替她考虑。
其实是在说因为是妹妹，所以即使他不乐意，他也愿意让步。
是真心这么想，不是她之前以为的那样勉强。
今天他夸张的表现只是掩盖他不知怎么应对的尴尬，又借此避免作出什么过激行为。
当然，那一巴掌不能算。
少许的失控……不该苛责……
他比五百年前好多了，是真的变了。
他确实说到做到了。
“我原谅你了。”
玖莱跨出的脚步止住了，身体僵在那里。
“你……”他没说下去，只站直了，“……哈……我以为你早原谅我了……那天在湖边我可是掏心掏肺说了那么多……结果你才……”
他仰起头，双肩抖了下，悠悠地叹息。
“你哭了？”玖恩不确定地问。
“怎么可能！”他凶狠地反驳，“做哥哥的怎么可以哭。”
玖恩有些想笑，“可那天湖边，你哭了。”
“闭嘴！”玖莱恶狠狠地回头瞪她，“你故意的是不是？”
玖恩摊手，“你脸皮厚，多说说没事。”
“哈！”玖莱甩甩手，转回头，“不和你计较了。”
这次狩猎比以往都轻松，两人很快结束狩猎，找孤儿院院长问线索。
照例，凌晨三点不到回了店铺。
庄衍没坐在柜台后，反而坐在了小圆桌边，坐得笔直，像在等他们。
他面前放了个小酒杯，里面盛了三分之二的红酒。
玖恩和玖莱一靠近小圆桌，就知道那不是什么红酒，而是血。
玖莱瞥向庄衍，“算你细心……我去整理今天的线索，顺带看看之前视频有没有效果。”
下一秒，玖莱闪没了，只有玖恩和庄衍了。
“坐吧。”庄衍拉开身边的椅子，“饿了吗？”
“……”玖恩看看庄衍，又看看椅子，坐了下来。
小酒杯被推到了她面前，庄衍说：“还热的。”
玖恩眨眨眼，“你的？”
“当然。你是陪他狩猎，又没自己狩猎，我看冰箱里的快喝完了。”
玖恩拿起酒杯，小口抿着。
庄衍见她喝了，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他原本担心她不愿意喝，至少不愿意在他面前喝。
毕竟这有点奇怪，他看着自己的血被她喝，又或者她被他看着进食。
酒杯里的液体慢慢下降，庄衍开始担心不够，“饱吗？不够的话……”
“够了。”玖恩放下空酒杯，舔舔唇，“足够了，不需要很多。转化前，你得养足精神。”
“真的够了？”庄衍不清楚她每天到底要喝多少，以往都是一瓶空了，再给一瓶，大约间隔一个月。
可看玖莱每天狩猎，他忽然觉得以往玖恩是不是都没吃饱？
“够了。”玖恩觉得需要解释一下，“我不像玖莱需要吃那么多……大概因为总在逃，所以……维持必须的量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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