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恩挑起眉毛：“催眠？”
庄衍推开房门，先让玖恩进屋，跟着她进去后，随手关了门。
“催眠，告诉她，她父母爱她，把她那些记忆都替换成她梦想的那样。”庄衍拉着玖恩坐在长榻，“唯一的问题是催眠会不会失效？什么情况下会失效？失效后，会记起所有事情？”
玖恩想了想，决定先解释催眠这个能力：“催眠这个能力，转化血族想要拥有，就得练习，通常可能一百年才有一点能力。这是因为人类本身没有能力，纯血血族天生就因为血脉力量带有这样的天赋。”
“所以我没有这个能力？”庄衍倒不觉得，按照他先前残留神力来看，他是特例。
“你可能比人类多些优势。”玖恩也不知道庄衍到底会如何，“催眠的效果和能力强弱有关。纯血的能力越强，催眠被瓦解的概率越小。通常来说，人类很难破除我们的催眠。”
“那如果你给满晓冉催眠，她有概率回忆起那些盖住的记忆吗？”
“基本没这个可能。”玖恩没有说满，“除非她自己精神力量很强，把催眠破除，这种有可能。”
“但极少数？”
“极少。”
“如果我去催眠的话？”
“很难说。你有没有催眠能力，是不是要像人类一样去训练起来，都还不清楚。不过明天我们狩猎时可以测试。”
庄衍想起来玖恩说过在狩猎时通过声音催眠，“你是说狩猎时？”
“没错，那个是最基础的催眠方式，也最容易学。”玖恩看了眼庄衍，“你真打算用催眠解决满晓冉的愿望？”
“没有其他方式。”庄衍回视玖恩，“我没有力量操控时空因果，也去不了过去，那些神力只能算残留，改变不了什么。”
玖恩明白了，现在庄衍能用的办法就只有她当初完成愿望时的方式。
“那以后能进来许愿的人都只能靠这种方式了？”玖恩觉得难办了，“他们的愿望多少都涉及过往吧？”
庄衍怔愣一下：“以后的许愿者？”
他完全没想过这个。
他只想着确定自己还有多少神力，不再是神明就行了。
“对啊。你的店铺还在。”玖恩本来没想过这个事，但方才不知怎么就问了，“难道你要关了店铺？那样也行吧。只是……”
庄衍凝眸，“只是什么？”
“你会习惯吗？”玖恩有些不确定，“原先你可是一直在帮人达成愿望，即使不乐意，但多少也算习惯了。一下没有了这事，你……”
“但我想我还有你。”庄衍说得认真，“我们有更多时间了解彼此，不是吗？”
玖恩没有再强调什么店铺，只是顺着庄衍搂她的力道，靠进他怀里，“反正店铺在，你想要继续完成别人的愿望也可以，想要休息也行。过了这段时间，你适应了成为血族，都不是问题。”
庄衍闭上眼，环抱着玖恩，感受着她的存在。
店铺确实还在，但一个不再是神明的他还有没有资格帮人完成愿望呢？
如果继续帮人完成愿望，那他这又是为了什么？
一个没有天命的神明为什么还要替人完成愿望？
他已经是她的庄衍了，或者说他已经是血族了，没有神明的天命了。
两人在长榻上依偎着坐了会，不知谁先动的，双双躺下。
闭眼陷入沉睡前，庄衍想到了玖恩说过的话。
他就是他。
那是不是说替人完成愿望的他也是玖恩眼里的他？
是不是说无论他做什么，她都觉得那是他？
第二天，玖恩在三人出发前，把艾尔的日记给了庄衍，要他试着吸收上面的情绪力量做另一个验证。
神奇的是庄衍吸收了那力量，但仍然无法调动。
但不管如何，可能算是转化前愿望完成的一种结算吧。
接下来几天，玖莱和玖恩带着庄衍去狩猎，去了两三次酒吧街，之后又去了其他地方。
庄衍被玖莱教导最多的是留意摄像头。
教得最多的方式是瞬移。
至于其他，比如战斗什么，玖莱一点不管，甚至觉得这东西不用教。他作为神明肯定会。
庄衍不明所以，看着玖莱，认真地想问时，玖莱的眼神就飘向玖恩。
霎时，庄衍懂了。
战斗得玖恩教，至于理由……
看玖莱那不乐意、又不时使眼色的表情，庄衍大约是能猜出来的。
玖莱是在给他们相处机会。
一面嫌弃他们亲近，一面又制造独处机会。
现在玖莱基本对庄衍没什么敌意，倒是有点拧巴，这很奇怪。
或许当初艾尔的事让玖莱明白自己的不妥，现在找了另一条路尝试和平相处，可又拗不过心里那些不舒服，于是玖莱有了这种别扭的方式。
之前玖莱对玖恩偶尔两次的太过亲近，庄衍倒是心态失衡过。
转化后，没再见过这样的情况，庄衍回过神，意识到当时玖莱是刺激他，要他看清自己的内心。
不得不说玖莱做到了承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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