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恩忽然想笑了，她那副要教训人的神情居然只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说的有道理。可也没法证实。”玖恩想想，“我们只是来看看你。”
看完了就可以走了。
玖恩看看庄衍，示意离开。
庄衍隐晦地回视一眼。
玖恩没懂，眨眨眼。
“在我说可以离开前，你们不准走。”
维奥娜直接上前一步，抓住了玖恩胳膊，“如果你是我的后人，你应该不会怕，是不是？”
玖恩扯出个笑来，“不怕。”
与其说怕，不如说维奥娜身上的那股气势令人不自觉屏息。
上位者的气势。
庄衍又想隔开维奥娜和玖恩，却被维奥娜一个眼神盯在原处。
“你们说的魔法阵是怎样的？”维奥娜审视着两人，“给我看看。”
玖恩有些懵，庄衍不解，看向玖恩。
玖恩没时间解释，弯腰捡起树枝，“那你看清楚咯。”
玖恩凭借记忆画出了阵法。
庄衍看着那逐渐成型的阵法，眼底浮现深思。
玖恩画完了，站到阵法外：“这就是阵法，我们通过这个魔法阵到了这里。”
维奥娜瞥了眼浅滩上歪歪扭扭的线条，目光投向庄衍：“他和你不一样。”
玖恩拉住了庄衍的手，“他是我的爱人。他来自古老的东方，听不懂这里的语言，文化也不同，和我们确实不一样。”
“但他现在和我们一样。”维奥娜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不断打量庄衍。
“您信我了？”玖恩吃不准维奥娜的态度，“还是……”
还是要把他们抓起来？
那还是好的。
最糟的是把他们当骗子处死。
维奥娜半晌吐出个信字。
玖恩松口气。
“你说来看我，那么看完了，你们怎么离开？”维奥娜又看向法阵，“用这个离开？”
“……”玖恩觉得似乎应该如此，但不确定，于是看庄衍，“我们用这个法阵离开？还是怎么回去？”
庄衍摸摸下巴：“理论上来说，时间到了，我们就会回去。就是力量耗尽时，法阵会自动带我们回去。”
“那要多久？不需要这个法阵？”玖恩指着地上，有些哦惊异。
庄衍难道没想过？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显然是没有。
“如果有个对应的法阵，”庄衍顿了顿，“应该能即刻回去。”
玖恩有点不信，但维奥娜看着他们，等着她回答。
“我以为你会知道。”玖恩嘟囔着拧了一下庄衍的胳膊，随后对维奥娜转述了庄衍的话。
当然，她没有说是可能，而是直接说就是依靠这个阵法离开。
维奥娜沉默了会，“那么你们现在试试。”
玖恩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试试。如果你们在我眼前消失了，”维奥娜笑了笑，“那我就相信你们。要是失败了，那就等着接受处罚吧。”
玖恩拉着庄衍站到了法阵上，转头把维奥娜的话说给庄衍听。
庄衍没什么大表情，只是点点头。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对维奥娜行了个大礼。
玖恩瞪大了眼：“你干嘛？”
庄衍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我庄衍能遇到你，是一件幸运的事。但无缘见你父母，无法与他们提亲，也无法像他们承诺照顾你。”
玖恩张了张嘴，暖意丝丝缕缕地淌向心间。
维奥娜不明白所以：“他在做什么？”
玖恩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稳声音：“他说遇到我很幸运，但是没有机会和我父母表示感谢，没有机会和我父母承诺好好照顾我。”
“没有机会？”维奥娜脸色微沉，“所以……又是教会？”
玖恩抿唇。
维奥娜不再追问，看着庄衍：“既然这样，那就好好照顾她。”
玖恩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明明并不确定他们的话真假，才要他们用法阵离开……但现在这么答复庄衍……
“告诉他吧。”维奥娜抬抬下巴，“你难道不想让他知道？”
玖恩扶起庄衍：“先祖说让你好好照顾我。”
庄衍温柔地笑了，“自然是如此。”
旋即，他拉着玖恩走近阵法。
风骤然刮起，法阵中心腾起云雾，霎时弥漫。
玖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庄衍抱进怀里。
“啊！回来了！”
玖莱的叫喊钻进了耳膜，有些刺耳，玖恩揉揉耳朵。
“哟！怎么还抱在一起？你们不会就这么一直抱着吧？”
玖恩听到这话，额头青筋跳了跳。
“哟，生气了。说明一切都好。”
玖恩抬头，意外地发现玖莱没有那调笑的神情，反而是释然。
“你哥哥很紧张。”庄衍拍拍玖恩的肩，松开了怀抱。
“没，我没紧张。”玖莱两手一拍，“我正在研究怎么让你们回来，没空紧张。”
玖恩这才看到地上一些魔法书。
玖莱注意到玖恩的目光，指着阵法里的魔女之书，“那本在里面，没法用。”
“现在我们知道该怎么回来。”庄衍指着脚下的阵法，“只要我们在那里画一个同样的阵法就行。”
玖莱不信：“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我灌输力量，这样两边的力量就能连接上，我们就回来了。”
“如果是我在这个阵法灌输力量，那回来也是我的力量加入那个阵法？”玖恩拿起魔女之书，“我这样说没错吧？”
“没错。是这样。”庄衍捡起阵法里的其他东西，“重要的是力量连接，同源同质的力量。”
玖莱将庄衍说的全部记下，“还有什么注意的吗？”
玖恩凑近玖莱，看到他的记录，更看到了魔法阵图。
“都记下来了？”
“当然，不是要研究怎么弄回你们，现在不用了。”玖莱一下合上本子，“那么你们打算怎么确定陈敬泽祖先在哪里？”
一阵沉默。
玖莱叹气：“行吧，还得靠我。”
“你能怎么办？”玖恩不是不信，而是他们都想到，玖莱又能如何？
“发视频吗？”庄衍问，“怎么问？那只手表现在未必在陈敬泽父亲手里，甚至可能都不在陈家，又或者压根没出现呢。”
“但我们可以追溯海蓝宝，不是吗？”玖莱有些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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