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结束,周围的掌声响起,伴随着称赞声。
林媞笑了笑,重新把盖子合上,“央金校长,那我们来谈谈课程表的事情吧。”
“哎,好,那去办公室吧。”
办公室就在一楼,老师和校长的办公室在同一间,还有一张长型木桌,像饭桌,也像会议桌。
原先的课程表上是一个星期有两节音乐课的,但她这个专门来支教的老师来了,自然就不能只有两节课了。
初中生还是要以主要那七门课程为主。
林媞看了他们先前定的课程表,早上七点的早自习,到七点四十五结束吃早餐,接着就是上课,下午五点半结束,吃了饭就上晚自习到八点半。
一番商量之下,初一初二一个星期里可以有四节音乐课,初三三节,加上每个星期五的下午是公共音乐课。
把课程排好已经一个多小时后了。
送走县长,校长和一名女老师措姆就带着她去了楼上的宿舍,单人间,空间不算太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套桌椅,上有个电热水壶,床上还有一套褥子,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看得出来是特意打理过的。
盆和毛巾都是新的,学校专门为她准备的。
浴室和厕所在走廊左右两个尽头,早晚温差大,措姆让她刚来不要蹦不要跳,爬楼的时候稍微慢点。
卫生院离学校有七百米的距离,她给林媞指了个方向。
说话间,杨老师和主任已经帮着郑叔把她的行李搬上来了。
她一共三个箱子,其中一个里面基本都是吃食,都是管家让人准备的,箱子比她那两个放衣服的箱子还要大。
林媞拒绝过,但没成功,箱子还是被管家强硬塞上了车,生怕她在这边苦了,瘦了。
她也就不好再驳他的好意。
这个大箱子特别沉,听说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她一个人吃,感觉能吃半年的样子。
林媞看他们仨费了老牛鼻子劲搬上来的大箱子,忍不住好笑,“辛苦你们了,实在抱歉,箱子实在太重了。”
主任也都五十多岁了,也累够呛,摆摆手,“小问题小问题。”
没有多嘴问里面装的什么。
“林老师,你还带小提琴了?”杨老师看着郑叔手里的琴盒。
林媞笑着点头,“嗯。”
几人寒暄了几句,就互换号码,加了微信离开了。
林媞决定还是要听措姆的话,和郑叔去周围逛了逛,认认路,顺便再买条垫的褥子,不然床板太硬了,这边也没电热炕,得盖厚点。
郑叔想留下来陪她,但林媞婉拒了,让他休息两天再回帝都。
总归是在县里,去医院去买东西都方便,用不着车儿。
郑叔知道她心里有主意,又想着管家给大小姐准备了不少防身的东西,就没再多说什么,说他不用休息两天,明天上午就可以走。
林媞也不勉强他。
走出学校就给薛秋霜打了个微信视频,镜头对着周围转了一圈,薛秋霜脸上有些嫌弃,“哼,你最好别三天不到就给我打电话说要回来。”
林媞笑,“不会的。目前这里给我的感觉还不错。”
“不过是觉得新鲜而已,你在那住上一年半载试试看。”
“可以吗?”
“林媞!你少给我蹬鼻子上脸,六月末就给我回来!”
“知道啦,妈妈。”
挂了视频,林媞先认了下卫生院的门,然后就近去了家杂货铺买了床褥子,郑叔还给搬了两大箱矿泉水,怕她到时候一个人搬不动。
郑叔也是第一次来这种高原,上楼的时候就感觉到胸闷,喘不上气,拿了氧气瓶吸了吸才缓过劲。
还是杨老师从宿舍出来看到了才搭了把手。
他的宿舍也在二楼,不过是在右边,和女生宿舍这边隔着一个楼道。
今晚郑叔就是要歇在右边的宿舍,他们学校的老师本就不多,空房间多,住校的就那位杨老师和另一位是男老师,如今多了个林媞。
那位男老师听杨老师介绍说是那云村人,那云村离县城是最远的,光走路都要两个多小时。
而他们学校有十多个那云村的孩子,所以那位男老师每个周五周日下午就会带着孩子一块回去,再一块来学校。
校长和主任他们都是本地人,住得不算远。
五月的高原入夜早,从洗澡房洗漱出来,风一刮便是裹着清冽的凉意,和白日里温软和煦的暖意截然不同。
夜空澄澈得没有一丝云絮,满天繁星密密匝匝地缀满繁星,一弯新月悬在墨色天际,清冷的光落向远方,将那片荒漠镀上一层薄银,沙丘的轮廓在月色里静静起伏,显得孤寂又壮阔。
林媞摸出手机正准备调一下相机参数,上方弹出一条群消息。
是上官晚棠在群里艾特她。
她歇了拍照的心思,便点开微信,便抱着手里的盆进了屋子。
[图片]
@Willo:媞啊,这是天要下红雨了?我看到的第一眼以为自己眼花了!
月:他这是闹哪样?
翘:看不懂!这都过去多久了,他还道上歉了,有病啊?
林媞点开那张图片看,原来是一张微博的截图,还是魏绍骞为订婚宴和她道歉的事情。
看来是和他父亲谈妥了。
短短三天时间,效率倒是快。
毕竟她给他的期限是一个星期。
这条道歉的动态是一个小时前发出来的,热度才起来没多久,文字不长不短,倒有那么几段,林媞随便看了两眼。
从遣词造句上来看,就知道大概是哪个公关部给他想的词,他只承担了发表出来的作用。
林媞并不想去追究这段文字里模棱两可的话术,没意思。
总之只要他说的做到了就行。
她在群里回复:不用理会,陷入舆论中心的人是他,是魏家。
在群里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几句,林媞正想说她来了海清的事,字都没打出来,林温平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问的就是魏氏突然松口撤资的事情。
得知她是魏绍骞交易来的,沉默了好一会,林媞也没吭声。
半晌,林温平严肃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清晰流入她的耳廓中,“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做得太冒险了,任何人,都不值得用你的前途去冒险,魏绍骞他算个什么东西?再有这种事,要和你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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