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俱是一惊。
舒六郎闻言,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直直冲向鸢娘,抓狂问:“鸢娘,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安国公沉声,“无凭无据,莫要胡乱猜测。”
人是在安国公府死去的,要是说有人蓄意谋害,那便是舒家的人害了林家的人,会挑拨起两家的关系。
安国公夫人捏着绣帕,惊心动魄。
她不好言语。
身为林家女舒家妇,那边都不好偏颇,只能寻求一个真相,用迫切的目光看向鸢娘。
鸢娘从袖口处掏出几张被用过的口脂片。
“就是它!”
鸢娘嗓子都哭哑了,好生活就要到来,她不信林缇会因此上吊,在房里翻箱倒柜,还不放过院中的任何角落,终于再一块不起眼的草丛中,发现了它。
鸢娘将其展开给大家看,“这是我家小娘子今日的妆容之物,上面还有她的唇印。”
张大娘子质疑,“一张口脂而已,能害人吗?”
“若是上面淬了毒,必定能够害得了人!”
鸢娘费心奶大的小女娘被人害死,她心里头既悲愤又伤心,此刻还被人用轻飘飘的语气质问,内心只剩悲哀。
她后悔听从家主与夫人的话,带着林缇远走家乡入东京,葬送卿卿性命。
“口说无凭,还是得要证据。”
听到张大娘子的话,鸢娘冷哼一声,十分笃定地说:“大可请医士与仵作前来,一验便知!”
她又不是没见过内宅的阴私诡计,看得出来林缇的情况并非是自缢,而是中了毒,由别人搬着身体强行挂上去,伪装成自缢的模样的。
“对,请医士与仵作!”舒六郎非常赞同鸢娘的办法。
他忽然来了理智,四处张望。
“最先发现阿缇妹妹的人呢?”舒六郎问,“此刻在哪里?”
一个跪地痛哭流涕,哭得梨花带雨面色惨白的女使站起身,向舒六郎叉手见礼,怯生生回应:“回六郎,是婢子最先发现林娘子的……”
“什么叫你发现?”鸢娘是丧失了理智,“你不好好陪着小娘子上妆,难道还跑出去过?”
林缇作为新妇,她身边围了一群梳头娘子与喜婆。
女使先前打开房门,看到林缇吊死在她的面前,早就吓破了胆,回应安国公夫妇等人的质问时,也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此刻她好不容易缓和了些许,面对鸢娘疯狂质问,她捂着脑袋摇头:“婢子不知道,不知道!”
安国公夫人无奈,“她已经吓傻了,你别逼她,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那女使旁边的女使转动眼珠,认为此刻是获得主人家青眼,以后可以扶摇直上的机会。
她站出来说:“夫人,其实婢子们出去,是因为都肚子不舒服,去争抢茅房了……”
安国公夫人诧异,“怎会都肚子不舒服?你们吃错东西了?”
那个女使比较机灵,回忆道:“婢子们与梳头娘子以及喜婆吃的早点都不相同,但是——咱们都食用了十二娘送来的萝卜汤。”
十二娘,舒听露。
鸢娘好似被提醒了般,整个人眼睛都明亮了些许,不再黯淡无光,带着忧愁。
“对!”鸢娘又哭又笑,“这些口脂,是十二娘前些时日送过来的,说是给小娘子添妆!”
哭,是因为今日的口脂,是她亲手递给林缇,嘱咐她务必用其上妆,会显得容光泛发,光彩照人。
郎子瞧之,必定欢喜。
笑,那是想起了重点人物,林缇不必枉死。
安国公厉声,“来人,把十二娘带过来!”
“不用了!”
屋外传来舒听露底气十足的声音。
她一脸坦荡入内,眼中并无退缩与害怕,下意识望向舒六郎,在他的错愕眼神中,她还看到了恨意。
“伯父,伯母。”舒听露径直跪在安国公夫妇面前,“这件事情,是我一手酿成的。”
“十二娘,这是为何啊?”安国公夫人不解地问。
舒听露是安国公夫人看着长大的,舒听露幼时父亲在外任职,母亲忙着照顾父亲,没空管她,是安国公夫人主动将她带到五岁。
后来舒母回京,把舒听露接回舒父的任职地,一家人团聚。
小的时候,舒听露像个粉琢玉雕的搪瓷娃娃,安国公夫人喜欢得紧,主动揽过照顾她的任务。
小小的孩童,既懂事又会说漂亮话,哄得安国公夫人日日展颜微笑。
她不信舒听露会如此狠毒。
舒听露平淡看眼安国公夫人,“因为嫉妒。”
“嫉妒?”
“是。”舒听露应道,蛇蝎般的目光停留在舒六郎身上:“嫉妒她占据了我的位置。”
“什么你的位置?”安国公夫人一头雾水。
舒六郎一个箭步上前,在舒听露脸颊上扇了一个响亮的巴掌,骂道:“贱妇!”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舒六郎这是为了自己被害死的妻子怒火冲冠。
而舒听露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六哥哥,敢做不敢认,这就是你的胆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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