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宁还在低着头，不敢看裴沅。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说得不对，可她控制不住。
脑子里全是李思那些话。
她想自己的确应该要以大局为重，如果真的喜欢裴沅，就应该为他考虑。
自己只是一个妾室，什么都帮不了他。
她以为推开他，就是对他好。
裴沅没有急着下车。
他坐在那儿，看着陆晚宁。
她低着头，手指还在绞着衣袖，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晚宁。”他轻声唤她。陆晚宁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又迅速移开。
她怕他还在生气。
裴沅伸手，捧住她的脸。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把她的脸整个包住。
她的脸没有躲，可眼神还是在闪躲。
“看着我。”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陆晚宁慢慢把目光移回来，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你对我很重要。”他一字一句地说。
陆晚宁的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裴沅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像被人攥住。
陆家出事之后，她的心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让她小心翼翼成这样，觉得自己什么都不配。
不配被人喜欢，不配被人护着，不配拥有任何好东西。
他给她再多，她也觉得自己不配。
“你听我说。”他的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我不娶你为妻，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那时候娶你，会有太多阻挠。我要用最快的办法把你留在我身边，保护你的安全。”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成为我的正妻。”
“你别总是妄自菲薄好不好？”
陆晚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说日后要让她成为正妻？
他真的这样想过？
“真的吗？”她哽咽着问。裴沅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疼。
“真的。”他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晚宁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
裴沅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他闭上眼，把脸埋在她发间。
心里却涌上一股自责。
他做了这么多，她还是感受不到他的真心。
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吗？
他以为自己护着她，宠着她，把她放在心尖上，她就能明白。
可她不明白。
还总是会不安，会害怕，会觉得自己不够资格拥有一切，想方设法把自己推给别人。
裴沅睁开眼，眼神变得坚定。
既然她还在怀疑，那就用实际行动告诉她。
他松开她，下了马车，然后转身，把她打横抱起来。
“裴沅！”陆晚宁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裴沅没有说话，抱着她大步往府里走。下人们看见这一幕，一个个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陆晚宁的脸红得像要滴血，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裴沅抱着她进了屋。门在身后关上。
之后的一个时辰里，陆晚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裴沅一遍又一遍地靠近，就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又像是要把所有的爱意都刻进她骨子里。
她被折腾得连声音都喊不出来，全身没有力气，像一滩水瘫软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静下来。
裴沅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还在轻轻抚着她的背。
“还要我娶别的女人吗？”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餍足的沙哑。
陆晚宁靠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连摇头都费了好大的力气。
“不敢了…”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带着委屈，又带着撒娇。
裴沅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红红的，嘴唇也有些肿，整个人可怜巴巴的。他
这次确实有些过火了，可他控制不住。
她要把他推给别人，他怎么能不生气？
可看着她这副样子，他又心疼了。
“为什么突然让我娶正妻？”他问，“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陆晚宁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别过头，不说话。
裴沅看着她。
她没有回答，他也不追问，只是手慢慢往下挪，落在她腰上。
陆晚宁浑身一颤。
她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裴沅到底是在战场上好几年的将军，一个时辰对他来说算不上累，所以他的意思就是还要继续。
陆晚宁是真的怕了！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跟着散架。
“我说！我说！”她连忙抓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是李思…李思跟我说，皇上的意思，让你娶个正妻…”
裴沅的手停住了。
他的表情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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