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乾清宫。
浓烈的生石灰与特制中和剂的味道，盖住了原本的血腥气。
王承恩指挥着两名穿着厚重防护服的锦衣卫，小心翼翼地将小贵子的尸体抬入密封的铅皮棺材。
整个过程，没人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崇祯站在御案前，脸上的防毒面具已经摘下。
他手里捏着一把特制的银质镊子，镊子前端，夹着从小贵子腰间取下的一枚玻璃管。
管内的幽绿色液体已经停止翻滚，沉淀出几丝诡异的银色金属粉末。
【这玩意儿八成是系统搞出来的纳米级生化毒素。】
崇祯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林鸢曾经在心底嘀咕过的词汇。
这十年来，他早就习惯了把林鸢那些奇奇怪怪的“心声”当做大明皇家科学院的最高研究课题。
“王承恩。”崇祯将玻璃管放入垫着天鹅绒的防震木盒。
“送去西苑地下实验室。告诉宋应星徐光启等人，把这管子里的银色粉末给朕提纯出来。朕倒要看看，西洋人的‘系统’，能不能扛得住大明的王水。”
“老奴遵旨。”王承恩双手接过木盒。
崇祯转过身，看着殿外深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抬起手，理了理大氅的领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莫名的新奇感。
“这届反派，不太行。”
——
远在万里之外的英吉利海峡，大明旗舰“大明一号”底舱。
先知睁开眼。
剧烈的头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他动了动身体，发现手脚全被手臂粗的精钢锁链死死固定在舱壁上。
“醒了？”
清冷的女声在前方响起。
林鸢坐在红木大椅上，双腿交叠，手里正把玩着两样东西。
一个印着红十字标签的白色塑料小药瓶，一把造型粗糙的左轮手枪。
先知瞳孔骤缩。那是他藏在系统空间里的保命底牌！
“你……你怎么能拿出我系统空间里的东西？！”先知声音嘶哑。
林鸢嗤笑一声，将那瓶药扔在桌上。
“就这？初级消炎药？”
“你是不是对工业革命有什么误解？大明皇家药厂上个月刚把青霉素的提纯率做到了百分之八十。你这系统商城里兑换的残次品，在顺天府的药房里，连狗都不吃。”
先知眼角抽搐：“不可能……大明怎么可能造出青霉素！历史不是这样的！”
“历史？”林鸢拿起那把左轮，熟练地退下弹巢，将里面的子弹一颗颗倒在桌上。
“叮叮当当”的黄铜碰撞声，在底舱里格外清脆。
“系统出品的无限子弹左轮？想法不错。”林鸢捡起一颗子弹，捏在指尖端详。
“可惜，膛线切削工艺太差，底火配方落后。吴三桂手底下的勇卫营，三年前就全员换装后膛线膛枪了。你拿这种淘汰货当底牌，又菜又爱玩啊。”
【这挂逼怕是不知道，老娘背后站着一个把化学和机械当饭吃的卷王老板。】
【系统商城算个屁，大明现在可是全产业链自主研发。】
先知听不到林鸢的心声，但他能看懂林鸢眼底那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不信！我还有01号！崇祯肯定已经死了！”先知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嘶吼。
林鸢站起身，走到先知面前，看着他。
“省省吧。你那点破毒药，连乾清宫的门槛都过不去。”林鸢拍了拍先知的脸。
“大明现在的防疫标准，比你那破系统的防火墙严密多了。你就安心在这待着，看我怎么接收你的地盘。”
说完，林鸢转身走出底舱，任凭先知在背后发出绝望的无能狂怒。
——
甲板上，海风依旧凌厉。
朴茨茅斯港的废墟还在冒着黑烟。大明十二艘铁甲舰一字排开，黑洞洞的主炮直指内河航道。
郑芝龙大步迎上来，压低声音。
“林大人，西洋那帮红毛鬼的使臣到了。一共八个国家，全在下头小船上候着呢。”
“让他们上来。”林鸢走到甲板中央的谈判桌前，拉开主位坐下。
不多时，一群穿着华丽宫廷服饰、戴着白色假发的欧洲使臣，在锦衣卫绣春刀的夹道“欢迎”下，战战兢兢地登上了大明一号。
为首的英吉利特使脸色惨白，看着周围那些冰冷的钢铁巨炮，双腿直打哆嗦。
“各位，坐。”林鸢下巴微抬，指了指对面的几把木椅。
使臣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坐。
法国特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用生硬的大明官话说道。
“尊敬的大明女官，我们代表欧罗巴诸国，对这场误会表示遗憾。我们愿意支付一笔赔偿金，换取大明舰队的撤离。”
林鸢笑了。
她那出一沓厚厚的文书扔在桌上。
“误会？开着战列舰堵我的路，这叫误会？”林鸢身子前倾，目光如刀。
“这上面是用拉丁文写的《朴茨茅斯条约》。条件很简单：第一，解散联合舰队，交出所有造船厂图纸；第二，开放所有港口，大明商品免关税进入；第三，赔偿大明军费，白银一亿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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