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偏头，示意第一排最左侧空出的位置。
田梅愣住了，眨了两下眼，像怕听错。
她慢慢抬起眼睛，看向宋舒绾，又飞快垂下去。
四周也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
这就……真让她留了？
那中年女人张了张嘴，对上宋舒绾的眼神，又缩着脖子默默退了回去。
田梅鼻子一酸，深深弯下腰，鞠了个近乎九十度的躬。
宋舒绾没多看底下那些或惊或疑的脸，翻了一页讲义，接着开讲。
“今天我们讲足阳明胃经的合穴，足三里。”
针灸课加现场义诊，忙到快吃午饭才收工。
宋舒绾送走最后一个老大爷，顺手揉了揉发僵的肩颈。
刚打发走许云花，眼下又冒出个田梅。
田梅站在走廊尽头，望着这边。
这医院啊，真是一天一个新剧情，天天像在演连续剧。
正想着呢，小何医生一溜小跑冲过来，差点绊个跟头，脸都憋红了，张嘴就嚷。
“宋院长！宋院长！天大的好消息！方院长睁眼啦！刚醒的！”
话音刚落，眼角沁出一点水光。
宋舒绾眼睛一亮，心口那块石头咚一下落地。
可算醒了。
她拔腿就跟着小何往特护病房赶。
方夫人坐在床沿，正攥着方院长的手，凑近了轻声说话。
方院长半靠在枕头上，脸还是发灰，但眼神清亮。
瞧见她进门，立马想抬身子坐直。
“方院长，别使劲儿，躺好！躺好！”
宋舒绾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手轻轻按他肩膀，另一只手迅速扶住他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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