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师妹！”
顾惊寒大惊失色，所有的意乱情迷瞬间被惊恐取代。
他急忙收紧手臂，才没让她摔着。
低头看去，只见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瞬间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双眼紧闭，长睫剧烈颤抖，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身体在他怀中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正承受着无法言说的酷刑。
“姜师妹！你怎么了？！醒醒！”
顾惊寒的声音彻底慌了，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惧。
他试图将灵力输入她体内探查，却发现被一股力量阻止了，他的灵力根本无法顺畅进入，反而激得她更加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难道是旧伤？走火入魔？
可即便是走火入魔，也绝无可能发作得如此突然！
看着怀中人痛苦不堪，仿佛随时会破碎的模样，顾惊寒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一把将姜扶打横抱起，急切的朝医修殿御剑而去。
医修殿今日值守的几名内门弟子和一位执事长老，正在殿内整理药材，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宁静祥和。
突然——
轰的一声！
殿门直接被一股巨力猛然撞开！
“何人大胆……呃？”
执事长老的厉喝声戛然而止，待看清来人，以及来人怀中抱着的人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殿内其他弟子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然后集体石化。
来人竟是……圣子顾惊寒！
只见他们那位素来清冷出尘，连衣角都仿佛带着冰霜的圣子，此刻却是一副他们从未想象过的狼狈模样。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不再是万年冰封的平静，而是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慌恐惧与急切，甚至眼圈都有些发红。
而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到近乎消散的女子！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他们集体出现了幻觉？
圣子……抱着一个女人……硬闯医修殿？表情还像天要塌了一样？
“看什么看！”
顾惊寒见他们呆愣，心中焦灼如火焚，厉声喝道，声音因急切而嘶哑，“救人！快！救她！”
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终于震醒了呆滞的众人。
执事长老最先反应过来，虽然心中惊骇莫名，但医者的本能让他立刻指挥起来，“圣子，这边请！将这位……姑娘，放到寒玉床上！”
几名弟子手忙脚乱地引路，推开内间静室的门。
顾惊寒小心翼翼地将姜扶放在寒玉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琉璃。
他的手指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松开时，指尖冰凉。
“她突然剧痛昏迷，气息紊乱。”
顾惊寒语速极快地向围上来的执事长老和另一位闻讯赶来的长老描述，“我尝试输入灵力探查，却引发她更剧烈的痛苦反应！长老，快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那白发长老神色凝重，点了点头，先探出一缕极其温和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点在姜扶眉心，闭目感应。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又换了手腕脉搏，甚至动用了某种探查神魂的秘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静室内落针可闻，只有顾惊寒焦灼的呼吸声和姜扶微不可闻的痛苦呻吟。
顾惊寒紧紧盯着长老的表情，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难熬。
终于，白发长老缓缓收回了手，睁开了眼睛，脸上却是一片凝重的茫然与……无力。
他看向顾惊寒，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圣子……老朽……无能。”
顾惊寒的心猛地一沉。
“这位姑娘体内，并无寻常伤病，也无走火入魔之兆，更无中毒迹象。”
白发长老捋着胡须，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她的身体完好无损……”
他顿了顿，眼中充满了困惑与难以置信。
“她的痛苦应该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层面的，而且远超我等理解范畴，老夫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
“作用于神魂？”顾惊寒声音发紧，“可有救治或缓解之法？或是请太上长老出手？”
白发长老再次摇头，叹了口气，“圣子，非是老朽推诿。这等涉及神魂的侵蚀，已非寻常医道所能及。那力量层次太高，也太诡异，老夫连其源头和性质都无法完全探明，更遑论疏导驱除。”
“强行施为，只怕非但无用，反而可能加重她的痛苦，甚至……彻底损及她的神魂根本。”
他看着寒玉床上依旧在无意识痛苦颤抖的姜扶，又看向脸色瞬间煞白，眼中光芒几乎碎裂的顾惊寒。
无奈道，“眼下……只能依靠这寒玉床的些许宁神之效，以及她自身的意志力去硬抗。或许，待那诡异力量自行消退，她方能缓解。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别无他法……
这四个字，如同最残酷的判决，重重砸在顾惊寒心上。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目光死死锁在姜扶苍白的脸上，看着她因痛苦而微微抽搐的嘴角，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手反复揉捏，痛得他几乎窒息。
刚才还在他怀中展露笑颜，与他亲密无间的人，转眼间就陷入了如此绝望的痛苦深渊，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都浑然不觉。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他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白发长老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与平日判若两人的模样，心中也是暗叹，斟酌着开口道。
“或许……也并非全然无望。”
顾惊寒暗淡的眸子瞬间燃起一簇濒死的火焰，“长老，您是说……还有办法？”他急切的几乎要抓对方衣袖。
长老急忙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带着一种触碰禁忌的迟疑，将声音压的极低。
“但是此法涉及圣殿至高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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