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孙青禾脸颊微微一热。
那种感觉很奇妙，她一时说不清楚。
一边有一种被戳破的窘迫，一边又是难以言喻的喜悦。
宋迟盛果然是了解她的。
他果然察觉了什么。
半晌，孙青禾定了定神，又抬起眼直接迎上了宋迟盛的目光，她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美丽眼眸里，突然泄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委屈。
“我只是觉得，您对这位沈清辞......似乎很是关注？”
说到这，孙青禾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在您身边这么久，还没见过您对哪个员工这样过。”
这话已经近乎直白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也似乎凝滞了一瞬。
女人的直觉果然是准的。
宋迟盛看着孙青禾，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对于孙青禾来说确实格外漫长的。
然后，她看着宋迟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几乎算不上笑的表情，但是眼神却格外柔和。
那种眼神，孙青禾无比熟悉，因为就和她看他是一样的。
然后，她听见他说。
“她不一样。”
这三个字更像是三根细针一样，毫无征兆地扎在了孙青禾的心上。
不一样？
然后呢？完了？
她哪里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是能力？性格？长相？身世？还是别的什么......
孙青禾定定地看着宋迟盛，好像在等一个解释，但是却没了下文。
宋迟盛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也不打算解释。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简直比直接承认更令人煎熬。
宋迟盛明明可以说他只是为了公正，为了公司名誉，为了他自己，为了什么都好......
但他没有。
他选了一种最为暧昧的回应，他保留了所有可能性，他也轻易地让她这些年的付出和靠近，衬托的有些自作多情。
想到这，孙青禾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习惯性地重新变回那个干练专业的孙青禾。
她随之微微颔首，没再追问，而是勾唇一笑，回应道。
“我明白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去忙了。”
“嗯。”
宋迟盛也重新将视线投向桌上的文件。
一切淡然无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孙青禾转身离开，脸色变换，裸色高跟鞋重重地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却没有任何声音。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挺直的脊背也随之松懈了一刻，眼底更是掠过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
沈清辞......
她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
晚风轻拂，到了下班时间。
沈清辞收拾好东西，瞅准下班时间一到，立马飞奔出怀深大厦！
今天过的实在是太刺激，她现在急需一点温暖的东西来填补心情......
比如说，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
自然而然地，沈清辞想到了宋迟盛。
那个家里，有热乎乎的饭菜，有让她安心的睡袋，还有那个虽然有些古怪，但是总是会默默在背后支持她，帮她解决问题的人......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宋迟盛已经变成了沈清辞遇到事情后，第一个想要分享和倾诉的对象。
因为他话不多，会无条件地听着，而且还会一直安静地陪着她，有的时候还会给她一些建议，让她突然间缓过神来！
“叮！地铁到达xxx站！”
忽而，地铁提示音响起，沈清辞抬眼看了看，她马上还有一站地就到家了！
于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宋迟盛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熟悉的男人声。
“喂？”
“喂，宋迟盛，你在哪？”
“在家。”
“在家啊，那太好了！”
“咱们一会儿要不要约着去个超市，买点肥牛丸子蔬菜什么的？晚上吃火锅怎么样？”
沈清辞兴冲冲地规划着，等电话那头应下来，她更高兴了，顺势刷卡出站，继续道。
“好，那你准备下楼吧，我快到家门口了！咱们地铁站见，好不？”
“......”
电话那头随之沉默了两秒。
“喂？喂？宋迟盛？你听到没有？”
宋迟盛的确听到了，可是他现在正在准备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完全忘记看时间以及沈清辞的动态，他也忘了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
下一秒，宋迟盛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急。
“等、等等，沈清辞。
“我......我现在不在家。”
“啊？”
沈清辞有点傻眼了。
“你刚不是说在家吗？”
“我......我是刚回来，又想起有点事，出来了。”
宋迟盛的语速慢慢变快，但听起来总有点不太对劲。
“对，我在外面。”
这解释听得沈清辞皱起了眉，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又紧着冒了出来。
“宋迟盛，你没事吧？你说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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