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秤！”
杀完猪，阿苟将内脏扔进木盆交给何氏。这些玩意儿，只有女人能洗干净。
“三百二十三斤！”
小野猪已经称过，净重两百三十七斤。
总共五百六十斤肉！
“哇。这么多肉啊。”阿林兴奋不已。
“你也不看看那头大的有多肥。”当时野猪冲过来，阿路都吓着了。
阿山看向阿金，“真好！过年不用买肉了。”
阿金一脸欣慰。望着爹爹，许旺拉着他的手更紧了。肉不肉、过不过年他都不在乎。
只要爹爹能平安回家。
“乡亲们，现在开始卖小野猪。”许泽岘走上前。“我们也不赚大家多的，按照家猪肉的价来就行。”
只当挣个辛苦钱！
“要卖野猪肉啊？”
“这敢情好。我好久没尝过野猪肉了。”
“阿岘哥，那卖的钱是归村里，还是归打猎队？”
何氏扭头一看，说话之人正是许流金的媳妇王氏，顿时带出几分不喜。
“王氏，这是打猎队拿命换的野猪，卖的钱自然是归他们。”
“难道你不出门不出力就想分点儿？”
“婶子，我不是那个意思。”许流金拉住媳妇，“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见许兮薇神情无语，宴瑾穆冲她招招手。“你来看！苟哥这手艺简直绝了。”
要多少切多少！
一两不多，一两不少。
“阿苟以前干过屠夫。”许仓锋笑着解释。
马上要过年，家家户户都得买肉。家中宽裕点儿的还顺带帮娘家、亲戚家带几斤。最后，二百来斤肉还剩下五十多斤。
“还有人要买吗？”
如果没人要，许泽岘就要包圆了。他在邻县包工做活，人情来往必不可少。二弟在学堂读书，也得给夫子送年礼。
许兮薇干笑两声走上前。
“阿岘哥，我想买六斤。麻烦阿苟哥帮我切成一斤一条。谢谢。”年后许岩、许磊要上学堂，拜先生要腊肉，她得提前准备。
宴瑾穆不明所以，却知道她向来有成算。所以许泽岘看过来时，便挺起胸膛，理直气壮。
“看我做什么？无论大小事，我家娘子做主。”
许泽岘(￢_￢):……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切给他们。”
“好。”
阿苟切下六斤肉，许磊拿起麻绳穿好，许兮薇麻溜付钱。望着白花花的肉，许小溪脑子里已闪过数种吃法。
“来我这儿排队领钱，然后去阿苟那儿取肉。”许仓锋招呼打猎队。
今日进山总共十八人。每人能分得十七斤猪肉，一百三十一文钱。除两头野猪，独自捕获的猎物归自己，与伙伴合力抓的各自去分。
“这么多钱和肉，过年也不用愁了。”
王氏踮着脚，眼红极了。许流金也是一脸惋惜。
“早知道我也进山了。”
“就你！见血就晕的货色，还敢去打猎？”白他一眼，许仓岳转身便走。“回家了。”
猪肉还剩下一点儿，许仓锋取来一挂猪下水一起拿给阿苟，全当是杀猪的辛苦费。
众人没有意见。
许泽岘指着一旁的木盆，“杀野猪阿川出力最多！这些东西，你们喜欢什么就拿。”
剩下的都归他。
组织人手，准备武器，安排路线，制定计划……每一项都要慎重考虑，尽力周全每个人。这是他应得的！
宴瑾穆扭头看向许兮薇，那意思很明显:
你去！
我怕脏。
也不知道什么好吃。
许兮薇心领神会。
走上前，她先取下另一挂猪下水，又拎起一个猪心，小猪肚也要一个。宴瑾穆打到两只野鸡，炖猪肚正好。
猪蹄儿她也喜欢。
可这里没有压力锅，烧火太废柴。
盯着猪头，她犹豫着回眸看向他，“阿川，你喜欢猪头吗？”
猪头？
那不是上供用的吗？
她就是想拿回去过年上供。希望老天爷吃了猪头，能保佑自己明年挣大钱！
“你想要就拿。”不管吃什么，媳妇喜欢就好。
“好。”
盯着猪头，许兮薇有些手足无措。
阿金贴心地递上一条草绳，“猪耳朵上有刀眼儿，穿起来就能提。”
“交给我。”许磊主动接过草绳。
娘亲害怕。
他是小男子汉，要保护娘亲。
可是，猪头太重，磊磊提不起来。
“我来。”宴瑾穆接过猪头。
他是有洁癖，却也没有眼睁睁看着妻子孩子受累的道理。
“回家吧。”
“嗯。”
告别众人，一家人往河边走去。半道，孟氏忽然追上来。
“珊珊，阿岘让我把这盆猪血给你送来。他说阿川兄弟今天流了不少血，以形补形，给他多补补。”
“多谢嫂子。”
盆不大，许磊可以拿。
秋日晚上气温低。这会儿鲜红的猪血早已变为暗红，形成像果冻一样的半固态。兄妹俩觉得有趣，边走边嘀嘀咕咕地探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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