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云就站在楼下台阶上,盯着那些蝴蝶看,手心微微有点汗。
胡云生开车去接他奶奶爷爷了。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人家啥反应。
又忍不住琢磨。
让自家爷爷闷了一辈子、提都不肯提的那两个人,到底长啥样?
没过多久,一声轻响,一辆深灰色轿车缓缓停在铁艺大门外。
车门一开,两位老人家利索地下了车。
老爷子头发全白了,但腰杆笔直,穿一件藏青色立领褂子。
老夫人鬓角也银了,身上是绣着暗纹的对襟衫。
一看就是早年受过好教养的人。
老爷子像教书先生,举手投足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老夫人呢,说话轻轻的,像是旧画里走出来的那种端庄小姐。
胡云生赶紧上前,挨个儿介绍。
“爷爷,奶奶,这是慕锦云。”
“胡爷爷,胡奶奶,您好!”
慕锦云忙弯了弯腰,声音清清楚楚。
老夫人眯起眼打量她半天,忽然笑开了。
“哎哟,这就是咱们锦云啊?快让我好好看看!你这鼻子、这眼睛、这嘴角,跟你爷爷年轻时候,活脱脱一个样儿!”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伸手想碰又收回去,只反复端详着慕锦云的眉骨。
老爷子也笑了,声音清亮,带着点老派人的爽利劲儿。
“可不是嘛!你爷爷当年和我一起进山认药、守炉煎方、背医书、记脉案,天天混在一块儿,连衣服破了都是互相补的。后来他一声不吭就走了,再没音信……一晃几十年过去了。”
他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唉,真是没想到,还能等到这一天。”
当年,慕爷爷没娶成那个叫胡安澜的小师妹。
那姑娘十六岁入门,梳两条黑亮的辫子。
总蹲在药碾子边看人捣药,手心被青黛染得发蓝。
那是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事。
可更让老爷子揪心的是,两个亲如手足的师兄弟,说散就散。
雪越下越大,脚印很快被盖住,谁也没回头。
慕锦云听着,心里堵得慌,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爷爷向来闭口不谈过去的事。
她也是听旁人零碎讲了几句,压根拼不出全貌。
老头一天到晚就三件事。
出诊、上山采药、回来捣药熬膏。
好像除了这些,别的都跟他没关系。
老夫人一把拉住她的手。
“我的小孙女哟!小云一说找到你了,我和你胡爷爷就盼着见你,翻来覆去念叨多少回啦!快快快,进屋进屋,这太阳毒得很,晒得人脸发烫!”
一行人刚踏进屋,保姆就麻利地端来三杯茶、几碟子点心。
老爷子和胡云生坐在客厅另一头的沙发上。
老夫人却一直攥着慕锦云的手不撒。
她一边递西瓜片,一边往慕锦云手里塞绿豆糕。
“你爷爷平时爱喝什么茶?是红茶多些,还是绿茶多些?夜里睡得香不香?有没有半夜醒过来咳嗽?咳嗽有没有好一点……他那套银针还在用吗?是不是还天天擦?放哪儿收着的?”
慕锦云实话实说,也没什么好瞒的。
爷爷这一辈子,就跟药罐子绑在一起了。
等说到爷爷去年冬天走的那天,两位老人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没了。
老夫人擦了擦泪,声音有点抖。
“你爷爷……真的一句也没跟你说过我们俩吗?”
慕锦云下意识扭头望向胡云生。
他冲她微微摆了摆手意思很明白,别急着接话。
可慕锦云还是照实说了。
“他就提了一嘴,说特别感谢师门,别的啥都没多讲。”
那老头虽说不咋讲规矩,但真没干过忘恩负义的事。
有回大半夜,还拽着慕锦云往十字路口跑。
慕锦云还以为他跟师父那边重新搭上线了。
结果爷爷直截了当告诉她,压根没联系上。
师父再硬朗,也扛不过百岁大关,人早就不在了。
当时慕锦云心里就琢磨。
爷爷这人吧,有点心软,但不多。
“哎哟,小师哥哟……”
胡奶奶眼眶立马泛潮,一边拍慕锦云的手背一边叹气。
胡云生夹在中间,左哄右劝,忙得满头汗。
费了老大工夫才把两位老人的情绪稳住。
胡奶奶抬眼瞧瞧他,又转头盯住慕锦云,眼神忽地一亮。
“闺女,今年多大啦?处对象没?”
慕锦云刚张嘴,胡奶奶立马接上。
“你瞅瞅我们家小云,跟你一样,成天抱着医书啃,捣鼓各种药丸子,长得也精神,站一块儿那叫一个般配!郎才女貌,绝配!”
胡爷爷也在旁跟着点头,胡子一翘一翘的。
“可不是!这孩子我一手带大的,从小到大没撒过谎,没偷过懒,没耍过滑头。你们俩要是能成为家人,我们两睡觉都踏实;你爷爷肯定也乐呵!”
胡云生脸一下红透了,手忙脚乱直挠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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