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从宗主那里赶回来的木梦妍正要敲门，门却自己开了。
不由得一愣，随后她眼中满是惊喜。
“长老，你好了？”
可是看到二长老身形瘦削，满脸病色，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有神。
绽放的笑容缓缓收起，木梦妍叹了口气，上前想要搀扶二长老，却被他推开。
二长老面容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木梦妍下意识心中紧张，扯出一抹苍凉的笑来。
“长老……”
二长老在她还未说出口时，就吐出疑问：“梦妍，你告诉我，这些年，你帮了三长老多少次。”
木梦妍脸色一僵，眸中的光暗淡下来，她深深吸了口气，说出一个极为惊愕的数字。
“零。”
这个数字连房内的季人歌都感到怀疑，更别说坚信木梦妍一定做了伤天害理之事的二长老了。
“你说实话！”二长老的语气忍不住加重几分。
“这就是实话，你不信我，从未信我，我说什么又有什么用？何必多问一嘴？”木梦妍鼻头酸涩，眼中含泪。
从小到大，无论她说什么，二长老都不信。
她说三长老使用邪术，他不信；她说从未伤害季人歌和牛慧心，他也不信。
好似她一定是那个坏人。
就算她确实抱有不好的心思，可从未实施过，三长老施压，她一己承担，做过最坏的事情也不过是挑唆季人歌和牛慧心的关系。
话又说回来，那两人的关系，就算她不挑唆，也是一地鸡毛。
除此之外，就是平日捉弄师弟师妹，增加点乐子。
君子论迹不论心。
这是二长老曾经教导她的话。
她跟无数人说过三长老非善人，让她们早早离开，似乎就是因为这件事，二长老对她的态度愈发冷淡。
“我问心无愧。”木梦妍盯着二长老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道，“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认领，就算你会将我逐出师门，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一时之间，陷入诡谲的寂静。
只能听到师徒二人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直到屋内传出东西破裂的声音，二长老才如梦初醒。
木梦妍神色一凛，屋内有人！
她正要进入查看，忽然被二长老拦下。
二长老抹去自己储物袋的印记，拉起木梦妍的手，在她错愕的目光中，缓缓出声：“我不会将你逐出师门，之前说过之类的话，只是气话，你永远是我的徒弟。”
闻言，木梦妍险些要掉下泪来，一直以来的迷茫彷徨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缺口。
她是二长老一手养大的孩子，二长老在她的心中早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师傅那么简单，更像是她的父亲。
除了不信她之外，二长老从未亏她吃喝，几乎是有求必应。
“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他人欺负了你去，有什么事情找宗主。”
木梦妍如此精明，自然是明白二长老此话后的深意。
她将储物袋推回去，扁着嘴，豆大的眼泪滚滚落下，“我不要，我不要，师傅，你还没看我成为天下第一呢，你不能走！”
粗糙干燥的手掌顺着她的毛发梳下，二长老眼中有不舍，也有如释重负。
“赵毅是个好孩子，也算是你的师弟，若是有难，也可以找他，他不会拒绝的。”
“你啊，天生喜欢计较，这样活太累了，有时候顺其自然，顺应天理，能轻松点。”
“……”
二长老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要不是方才季人歌传声给他，说不一定他还会将这些话憋在心底，埋进土里。
“语言的利刃不应该对着重要之人。”
亲人已乘黄鹤去，人世间再无归途。
……
生在一个爹娘恩爱的家庭中，季人歌一向知道表达，若是因为话没有说出口，而遗憾终生，在她看来，是一件十分可悲的事情。
传音后，季人歌就离开了此地，寻了个无人的地方，将接下来的《青帝长生体》一口气看完。
花了三天的时间将此功法一字不差的全部默背下来后，季人歌才将功法转交给赵毅。
“给你的。”
宗门门口，赵毅本不想接陌生人给的东西，但耐不住这人强塞，想着在自己家大门口，应该不会出事。
接过后，赵毅话还没说上两句，就看到她一溜烟跑没了踪影。
定睛一看，登时睁大双眼。
这不是二长老的功法吗？！
怎么会在她的手上！
挠着头发被火烧了个精光的光头，赵毅深吸了一口气，几步走到二长老的住处……
将功法交给赵毅，就算完成了任务，至于赵毅会怎么处置功法，季人歌并不想知晓。
在蹲守赵毅时，她也偷偷看了几眼牛慧心。
牛慧心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上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日不见，她的修为已经突破至筑基后期。
这正是她领悟后增进的修为，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照这样看来，就算没有大长老和二长老坐镇，有了这些后起之秀，恢复游春宗只是早晚的事。
这里季人歌不想多待，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自家妹妹了，也不知道季红药现在情况如何。
带走季红药的宗门是大爱剑宗。
季人歌记得清清楚楚。
至于游春宗内自己的物件，前几次见面时姜娴就已经给了她。
下山时，正好与姜娴告别。
姜娴还想拦上一二，听到季人歌要去寻亲人，也不好多说，上前抱了抱她，就当作是告别。
等季人歌走后，一进门，这才发现丁耀垮着一张脸。
她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胳膊，“是女孩子，我的好友。”
丁耀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声音发闷：“我猜到了。”
“那你吃什么醋？啊！好酸啊~”
“我没有……”
早就朝皇甫扶光方向奔去的季人歌自是没听到两人之间的腻歪。
要走了，自是要跟这位助她良多的人告别。
谁知道，皇甫扶光节操掉了一地，说什么都要季人歌带上他，无奈这边的事情过多，皇甫扶光实在无法走开，只能含泪看着季人歌离开的背影。
离开之前，季人歌还要去一趟无邪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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