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夏刷的掀开车帘,她有心示警,可那人走脱的太快,转眼消失在她视线内。
好在她又看见葛道长忽的从角落里冒出,并以极快速度去追人。
赶车的修士回头,“两位有何事?”
林善泽摇头,“无事,只觉车厢内有点闷,透下气。”
说完,他拿过师妹挑着的车帘放下。
别问两人怎么判断那人身份的,问就是正常情况下,没可能有修士拿神识扫视他俩。
沈暖夏深深叹口气,给他们俩赶车的修士不过炼气后期,目前看根本没有发现那人出没。
她意有所指的说:“但愿,一切顺利。”
“会的。”对方修为已至筑基巅峰,林善泽相信,不会只有一个葛道长去追。
的确,那人一冒头儿,立刻几个修士追着,但他身法委实太快,又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挤。
甚至故意施展引风诀,刮飞摊贩们的货品,让本就拥挤的地方更挤。
而那修士抓过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点住穴,传音追踪的葛道长,“再追,我当场爆掉他的头。
不追,来下一个拐角捡他。”
话落,人已夹着孩子迅速离场,葛道长等人投鼠忌器,稍一犹豫那修士已然脱离他们的神识范围。
而人群里,孩子的父母终于发现孩子凭空不见,登时哭喊起来,场面更乱。
葛道长传音大家:“我们留下一人控制人群,以防发生踩蹋。”
“不好,他用了土遁术。”几位修士齐齐跑向下一个拐角,没人。
再下一个无人的拐角,只见方才被抓的小娃娃,躺在房檐一动不动。
他们只能分出一人抱孩子送走,另两人继续在那个修士遁入地下的附近,仔细搜索。
可惜神识扎入地下许久,一无所获。
甚至有一女修用遁地符钻入地下,也未曾找见。
葛道长赶来后一看,“不必再找,神识在地底受限过多,他定然已逃离此处。
就是不知,他还会不会再找关平安。
此人无论身法抑或遁术,都十分精湛。”
刚刚遁地的女修,也即夏道长的师姐胡淼:“夏师弟已安排人手看顾,应该不要紧。
诸位方才可看清那人面貌?”
另一修士:“有看清,但是他真容吗?”
几人互视一眼,皆不敢断言真假。
“画下来再说,我问一下关平安那边的情况。”胡淼一拍储物袋,当即取出传讯符纸。
她发出的传讯,当然不是给赶车的两人,而是给暗中护送沈暖夏他们的夏道长,“有别的什么人跟你们么?我们四人没围上他一个。
你小心些,他土遁术了得。”
“没有人跟来,我们已在返回途中。
我马上到关平安身边防备。”夏道长一路跟着马车,此刻回完信,迅速闪至骡车一侧。
赶车的人一停,这次走在后边的马车也停下。
沈暖夏挑开窗帘看见,“是夏道长要坐骡车。”
林善泽立刻挑开车帘,他环视四周未见异常,却是将车帘挽在一边,不许再遮挡视线。
夏道长在前车上冲两人点点头,不多久两辆车顺利回到别院。
途经中路的练武场时,沈暖夏他们就看见三三两两的年青修士,或在比刀剑,或在练拳脚。
而且无一人修用灵力,纯粹比的武功。
她还看见城门外换车位的少女与人对打,而葛七自然也瞄见了她,还因为这一瞄,被对练的人踢中肩膀打趔趄。
而沈暖夏一行已穿过门洞,她心里还叹一句“都挺自律”,然而下一刻,轰、嘭,从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破声,震的大家身形不稳。
她和师兄对视,猜是火球符和土墙符的对撞,看来有人打着打着打出了火气。
小桃和哥哥关平安吓的一激灵蹲下,沈暖夏见此,也连忙抓住师兄的手惊慌四顾。
而夏道长随手甩出个结界,封住身后的门洞,“没事没事,小弟子们火气旺,内力轰到墙上罢了。
林居士习武,应该也是见过的。”
“内功极其高的人,轰一拳确实可破墙。
娘子,帮个忙。”林善泽从善如流,还示意师妹一起安抚小桃。
夏道长这边已经扶起关平安,而关平安却因为体力还弱,一时没拉起妹妹。
沈暖夏深呼一口气,拉起小桃,“我送你回去。”
小桃听到解释,战战兢兢的站起:“沈娘子,你们今天要回家了吗?”
“大约要住几天。”
“我可不可以去找您,道长说过些天要带我和哥哥离开府城。”
“当然可以。”沈暖夏还想从她这里,了解一下关平安是怎么被修士盯上的。
而夏道长也很体贴人,送他们回到住处,便说去隔壁院子看昨天受伤的小姑娘。
沈暖夏情知他在隔壁,和小桃兄妹说了会话,只问:“按理说,卓家仅丢失绣花的金线,已经将小桃关起来,就不该再动用私刑打人的。
你们对此,有什么想法吗?要不要讨个公道?”
“还是不必了,我们即便脱离奴籍,也无权无势。
而卓家有人在府衙,争不过的。”关平安眼神灰暗。
小桃咬着唇点头,“卓家开着绣坊,也有钱。
我只希望哥哥以后跟道长学些医术,能养活我们。”
林善泽此时开口:“也好,学到本事以后,将来有能力了自己报仇。
那卓家私刑恶毒至极,拿针刺入人的头部,是奔着平安的命去的。”
小桃昨天只看见门被轰破,别的一无所知,“啊?哥,他们不止打你鞭子,还给你头上扎针?”
关平安捂了捂头:“不记得了,当时正给卓家修剪花圃,他们的家丁扑过来绑了我就打。
要我交出什么金镯,我不认,就被打晕扔在牛棚。
半夜迷迷糊糊醒来,只觉眼前闪过个人影,那人踢了我一脚,说了句:暴殄天物。
再后来,我就彻底晕死,每每想醒来都头疼的要命。”
小桃气愤不已:“定是卓家人,他们太可恨了,诬陷我拿金线,到哥哥这里又说是金镯。”
沈暖夏:“这么说,你不认识踢你的人?”
“卓家的人,我没有认全。
但是,我好像在哪儿听过那人的声音。”关平安闭目回想。
沈暖夏和林善泽静静等待时,忽听隔壁传出哭声,“我的儿啊,你们陪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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