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仰天狂笑，那笑声如九天惊雷，震得整座大殿都在瑟瑟发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穿金裂石，从大殿深处向外扩散，冲破了秘境的禁制，冲破了赤焰星的大气层，直冲云霄。
大殿之内，林枫双耳嗡嗡作响，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他站在那猎猎作响的大红披风前，仰头看着这位重新归来的齐天大圣，嘴角咧到了耳根。
爽！
太他妈的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那些妖怪见到孙悟空会吓得屁滚尿流了，就这股气势，别说妖怪，换谁来了都得腿软。
笑声渐歇，孙悟空低下头，那双火眼金睛落在林枫身上，金光流转，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和感激。
“林枫……”
孙悟空开口，声音比之前浑厚了何止十倍，每个字都像铜钟大吕，在大殿中来回激荡。
“你救了俺老孙一命。”
简简单单八个字，从齐天大圣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能压塌一座山。
林枫连忙摆手：“大圣言重了，那混沌祖源我留着也是留着，能帮到大圣，是它的福气。”
“放屁。”
孙悟空一瞪眼，直接骂了一句。
“混沌祖源是天地至宝，什么福气不福气的，你小子少跟俺老孙扯这些虚的。”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葫芦。
那一葫芦混沌祖源，他喝了大半，还剩下小半，晶莹剔透的液体在葫芦里荡漾，散发着灰蒙蒙的混沌光泽。
孙悟空将葫芦口重新塞好，然后伸手一抛。
葫芦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当当地落在林枫手里。
林枫一愣：“大圣，这……”
“收着。”
孙悟空的语气不容置疑。
“俺老孙喝了这些已经够了，再多也是浪费，剩下的这些，你给俺老孙好好收着。”
他顿了一下，那双火眼金睛直直地盯着林枫，一字一句地说。
“等你突破到圣人境之后，再把剩下的这些喝了。”
“记住，是圣人境，不到圣人境，一口都不准碰。”
“这东西在你现在的境界喝，跟牛嚼牡丹没什么区别，浪费。”
“但等你到了圣人境再用，它能帮你直接破开一个大境界的瓶颈，懂了吗？”
林枫握着葫芦，手微微发抖。
圣人境。
那是一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整个圣星，不知道多少万年没有出过圣人了。
但从齐天大圣嘴里说出这三个字，就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好像林枫突破圣人境，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的问题。
“晚辈记住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将葫芦小心翼翼地收入须弥戒中。
孙悟空看着他将葫芦收好，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抬起手，握了握拳。
那拳头不再是虚幻透明的，而是凝实得如同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钢。
金灿灿的猴毛在火光中闪闪发亮，每一根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俺老孙现在……”
孙悟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火眼金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芒。
“虽然没有恢复到巅峰，但……”
他猛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狂傲的弧度。
“又有了一战之力。”
这七个字说得很轻，但林枫听出了那轻描淡写背后的分量。
齐天大圣的一战之力，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能一个人单挑整个灵山加三尊域外大圣的概念。
林枫的血液又一次沸腾了。
“大圣，那您现在……”
孙悟空像是看出了林枫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
“这缕残魂虽然稳住了，但肉身还没恢复，想要真正重回巅峰，需要的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不过……”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破碎的穹顶，看向外面那片苍茫的星空，那双眼睛里映着无数星辰的光辉。
“但没关系，俺老孙等得起。”
“那些东西等了这么多年，俺老孙也能等。”
“等俺老孙恢复的那一天……”
孙悟空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双火眼金睛里翻涌的金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枫懂那个眼神，那是战意，是杀意，是一个曾经被围殴到油尽灯枯的至强者，对仇人的滔天恨意。
“林枫……”
孙悟空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林枫身上。
“你给了俺老孙混沌祖源，救了俺老孙一命，俺老孙不能占你便宜。”
“这是规矩。”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是齐天大圣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白拿”这两个字。
林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孙悟空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外面那些雕像里的神通，都是你的。”
孙悟空大手一挥，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这盘菜你打包带走”一样随意。
林枫的心狠狠跳了一下，那些雕像，每一尊里面都封着一门上古镇族神通，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二三十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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