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儿满腹疑惑地提着食盒回到厨房。
厨娘见她将饭菜拿出来，里面的食物几乎都没有动过。
神色有些讶然。
连忙问道：“今日的饭菜是不合大小姐的口味吗？大小姐怎么都没动。”
萍儿道：“大小姐说肠胃不适，让做点清淡的白粥送过去。”
厨娘神色放松下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做的不好，惹了小姐不快。”
萍儿道：“不过小姐口味真是变了很多，平时最喜欢吃鱼，今日竟让撤下去，说看着荤菜恶心。”
她神情疑惑地对厨娘道：“我嫂子怀小侄子时，也是这样……”
厨娘悚然一惊：“别胡说！”
萍儿吐了吐舌头。
厨房外，杜鹃站在窗前，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眼神不由得晦暗了几分。
她跟在二夫人身边伺候，对灵泉寺之事心中十分清楚。
虽然那件事因公主介入而算计落空，但若是那薛集死前已经与大小姐有了肌肤之亲，那……
她目光剧烈颤动起来。
那大小姐也可能——
怀孕！
她连燕窝也不取了，匆匆回了青松院，这事儿，要告诉夫人才行。
自从姜云祈死后，苗氏病了几日，这几天才好一些。
姜薇自从上次被拆穿后，被京都贵女疏远。
在家哭了数天，苗氏却没有了以往的耐心去哄她。
姜云祈的死，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了二房三人的心上。
杜鹃两手空空的匆匆回来，她不禁皱了皱眉：“厨房手脚这么慢，竟然连碗燕窝粥都做不出来吗？”
杜鹃疾步走过来：“夫人。”
她凑近苗氏耳语了两句。
苗氏眼睛瞪大：“此事当真？”
杜鹃道：“夫人，您只要派个经验老道的嬷嬷去看看便知道了。”
苗氏握紧了拳头：“若是真的，这个姜虞，简直不知羞耻，腹中怀着野种，还想嫁到侯府。”
她坐起身：“你去，找几个老道的嬷嬷一同去给芙蓉院送点东西，让她们仔细看了。”
杜鹃到芙蓉院时，姜虞正在看账。
见她带着两个婆子捧着几匹布料过来，微微挑挑眉。
来者不善。
她以为，两房闹成这样，二房不会巴巴的再过来找不自在。
没想到，他们还是不死心。
杜鹃走近，行了个礼，十分规矩。
“大小姐，夫人让我给您送布料来，天际渐暖，也该裁制春衫了。”
姜虞点点头，没有动：“放下吧。”
杜鹃看着姜虞手边的药碗，目光微微凝住：“这药是？小姐身体不舒服吗？可要奴婢叫府医来看看。”
姜虞抬眸看向她，见她心虚闪躲的视线，若有所觉。
她放下手里的书，淡淡道：“肠胃不适而已，无需大惊小怪。”
杜鹃讪讪一笑：“小姐无事就好。”
她转头对着婆子们道：“将布料拿给小姐挑一挑吧。”
杜鹃对着婆子挥了挥手，趁机使了个眼色。
两个婆子趁着放布匹的功夫目光几乎黏在了姜虞身上。
姜虞冷然扫过去，她们才收回目光。
姜虞瞥了一眼那几匹布，开口的话十分不客气：“不必挑了，这些布料的成色不好，让婶娘赏给下人吧。”
杜鹃脸色一僵。
姜虞露出一丝恶劣的笑意来：“采买的下人眼光怎么如此差，连料子都挑不好，叫婶娘换个人吧。”
杜鹃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负责采买布匹的下人是她的兄长嫂子。
这是在骂她们，可她却还得笑脸相迎。
杜鹃神色变化，最终低下头，笑道：“好的，大小姐，奴婢定会转达。”
姜虞嗯了一声：“下去吧。”
“是。”
杜鹃狠狠咬牙，让婆子抱着布匹走了出来。
她看向身后的两个婆子，这两人都是重金请来，一个是京都有名的稳婆张婆子，另一个则是做媒无数的喜婆于婆子。
女子们是不是处子之身，或是否身怀有孕，她们一眼就能瞧出来。
杜鹃对着她二人问道：“如何？”
张婆子道：“那药，我闻着不是调理肠胃的，有当归、白术、阿胶的气息，都是安胎药所用的药材。”
杜鹃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又看向另外一个。
“你呢？你可看出什么？”
于婆子多年来，都是做牵线拉媒的活计，言语要谨慎很多。
她想了想才道：“老婆子我做媒这些年，见过的闺阁女子不计其数。这位小姐眉眼柔媚，胯骨微沉，腰身绵软，不似寻常未出阁的姑娘，恐不是未经人事的处子。”
她们都如此说，杜鹃有了底。
她对两人道：“你们常往来于大户人家的府邸……”
两个婆子闻言，纷纷道：“姑娘放心，我们嘴严实得很。”
“是啊是啊，定然不会外传出去，影响姜府小姐的声誉。”
杜鹃深知苗氏的心思，巴不得让全京都都知道，姜家的长房嫡女，名噪一时的隐玉先生是个残花败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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