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还早，到岸边也要午后了，姐姐可以先去休息。”
“我会去叫你的。”
越卿卿听到他这句话，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别着头不敢看他，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紧绷：“……你、你先回去。”
萧景昭依言退后一步。
那半步的距离又重新回到他们之间，可此刻却已和方才完全不同。
不再是克制的距离，而是猎物逃脱后的施舍。
“好。”
他乖乖应道，语气又变回了那个乖巧的少年。
“那我送姐姐回舱？”
“不用。”
越卿卿几乎是立刻拒绝。
她终于转过头来，却发现萧景昭已经退到了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微微垂着眼，又是那副安静沉默的模样。
仿佛方才那个将她逼到角落、在她耳边低语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这反差太过强烈，强烈到她几乎要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我自己回去。”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稳了些许。
萧景昭点点头，没有坚持。
越卿卿没再看他。
她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披风在雾气中扬起又落下，几缕发丝散乱地贴在脸侧，她也顾不上拢。
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可她却分明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背上，不紧不慢地，一路相送。
那目光像是一根极细的线，从萧景昭的眼睛里牵出来，无声无息地缠绕在她身上。
她走一步，那线便收一分。
她逃得越快，那线便缠得越紧。
? ?卿卿：要命，我一个也不带了，我要自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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