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哲远低笑出声，“关着门，没人看得到。”
将她放下，转身进屋拿出一条厚围巾，一圈圈裹在她脖子上，又给她戴上帽子，只露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走，咱去供销社挑衣服。”
……
供销社
货架上摆着厚实的棉褂、软乎乎的绒线衣、加绒棉鞋，还有糖果、布匹，几个军属正蹲在那儿挑东西，热闹得很。
售货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姐，看见他俩进来，笑着迎上来，“陆营长，又带媳妇来买衣服啊？”
陆哲远颔首，“听说你们新进了一批货，我过来看看。”
陆哲远每次带苏若茵过来都会买很多，这里的售货员都认识他们。
听他这么说，售货员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这边我们刚到的新货，棉花填得足，穿起来保暖得很。”
陆哲远点头，带着苏若茵直往那边走。
大伙都听说近期会下雪，此刻买买衣服的人不少。
陆哲远仗着身高伸手拿了一件藏青色的棉袄，摸了摸面料柔软厚实，“阿茵，过来试试这件。”
苏若茵接过衣服直接套上，棉服宽大又厚实。
陆哲远伸手帮她把歪了的领口理平，“紧不紧？会不会勒？
暖不暖和？”
一连三问。
“暖和是暖和，就是有点大。”苏若茵拽了拽过长的衣角。
“大点儿好，里头能套绒线衣，刚刚好。”
陆哲远又瞅见柜台边挂着的浅粉绒线衣，拿下来递到她手里，“再试试这个，摸着软和不扎人。”
苏若茵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套上绒线衣，毛茸茸的面料贴着皮肤，很舒服。
浅粉色衬得她皮肤越发粉嫩，眼睛亮晶晶的。
陆哲远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轻滚，忍不住夸，“好看，我家媳妇穿啥都好看。”
旁边挑东西的嫂子们都笑出了声，打趣他是全团出了名的宠媳妇。
苏若茵羞得跑回试衣间换衣服，出来发现陆哲远又选了两件。
赶紧拉住他还要伸手的手，
“别拿了别拿了，这么多就够了，别乱花钱。”
陆哲远压根不听，又蹲下身扒拉货架下的加绒棉鞋，底子厚厚的，里面的白绒软乎乎的，看着就暖和。
“试试这双鞋，脚暖了全身才会暖，这鞋底防滑，下雪天穿不打滑。”
“我有鞋子，新做的。”
“先试试不合适再说。”
“……”
拗不过，苏若茵脱了旧鞋踩进去，大小正好，踩着软乎乎的，一点不冻脚。
陆哲远又顺手拿了一双同款备用的，苏若茵急得拽他的袖子。
“一双够穿了，买多了浪费！”
“换着穿，万一弄湿了，有的换。”陆哲远不由分说把两双鞋都塞给售货员。
“……”
挑完所有东西，陆哲远伸手往军装内袋掏，准备付钱。
苏若茵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仰着小脸看他，“我来付！”
陆哲远拒绝，“我来就行，给媳妇买衣服，哪能让你掏钱。”
“你的钱不都在我这儿？”
苏若茵戳了戳他手臂，“上次你把存折都交给我了，一分都没给自己留，你怎么还有钱？”
陆哲远顺势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我刚发了上个月的津贴，还没来得及给你，正好拿来付。”
“那也不行，你刚发的津贴留着，我这里有钱，快收回去。”
售货员在旁边笑着打趣，“两口子还分这么清，大妹子我跟你说就该让男人付钱，钱花多了他才会心疼。”
“……”
出了供销社，陆哲远拎着鼓囊囊的布袋子放到自行车横杠上绑好，带着苏若茵回家属院。
……
回到家属院，苏若茵把东西拿回房间，陆哲远停好车跟着进去。
从军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把信封塞进苏若茵的外套口袋，“这是剩下的津贴，都给你。”
苏若茵伸手要往回塞，“你留点儿零花，不用全给我。”
“我用不着。”陆哲远重新塞回去，“你留着想买啥买啥，别舍不得。”
苏若茵捏着口袋里的信封，心里发烫，“那我先收着，你需要用钱就跟我说。”
“嗯，好。”
苏若茵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低语：“阿远哥哥，你对我真好。”
陆哲远抬手揉了揉她脑袋，“不对你好对谁好？
你是我媳妇，我不疼你疼谁。”
苏若茵靠在他结实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小声嘟囔，“以后别买这么多，我有衣服穿。”
“给媳妇买保暖的东西，多少都不够。”
“那也得给你自己买点。”
“我不用，部队都有发。”
陆哲远低头，亲了亲她额头，“以后你的钱，我的钱，全是咱家里的钱，都归你管。”
苏若茵抬头，撞进他漆黑双眸，那双眼里全是她。
直白，温柔，宠溺。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膛，“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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