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倒是坦然，“太子殿下，您知道的，咱家嫣嫣就喜欢出去打猎，一不小心就把林子里的豺狼虎豹的打了一大堆，这皮子卖不出去，可不就送京城来了嘛。”
太子岂会不知道这些皮货的来历，所以李砚没必要去隐瞒。
李砚的话，太子自然一个字都不相信，但李砚也很会来事，皮货生意给了他三成利，甚至还送了他一张虎皮，太子就将虎皮献给了皇帝。
皇帝瞧着虎皮却笑了，“李砚这小子，这是拉着虎皮做大旗，让你这个太子，给他做后盾啊。”
太子躬身行礼，“父皇明鉴，李砚虽然顽劣，做生意确实是把好手，如今，这海运跟皮货生意的利，儿臣已经拿到了一百万两，特来献给父皇，为父皇分忧。”
皇帝很满意，哪怕李砚是长公主的人，他也不在意，帝王之术本来就要善于制衡，能将各方势力平衡，这可不容易。
“皇儿，你做的好，朕倒是觉得，李砚那小子有点本事，明日你赏他一柄玉如意，以示皇恩。”
太子跪地行礼，看见皇帝龙颜大悦，他的心也缓缓的落地了。
这一日他筹备了许久，就是为了给皇帝献上这些银两，因为他深知，父亲最看重的从来不是权势，而是钱，因为他知道，有了钱才能有军队，才能有粮草，而且皇帝手中本就有自己的私兵，养他们都是需要钱粮的。
而这一百万两的银子，可以解皇帝的燃眉之急，得到了父亲的信任，对太子来说，太重要了。
等太子离开，五福才开口，“陛下，太子殿下与长公主的人走的太近，是不是不太妥当？”
皇帝微微摇头，“长公主是何人，朕的长姐，民间不是有云，打断骨头连着筋，朕与长姐是有分歧，可那毕竟是真的姐姐，大昭的长公主，她自小与朕一起长大，血脉亲情岂会这么容易就剥离的？”
皇帝向来凉薄，荣鸢之前全力扶持他上位，可做了帝位，皇帝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长公主荣鸢。
如今，皇帝腹背受敌，世家大族想要将皇帝架空，让他成为傀儡，可能成为皇帝的人，又岂会那么容易被人拿捏。
李砚去找刘琦，还拿着玉如意炫耀，“小琦，你看，太子赏的，好不好看？”
刘琦瞧了一眼，一点都不在意。
“我那里一堆呢，个个都比这个好看，质地也是最好的。”
李砚脸上的笑戛然而止，当看见北墙上那一面墙的玉如意，确实比李砚手里的好，李砚的脸就垮了下来。
“小琦，你比皇帝还有钱啊！”
李砚刚说完，就被刘琦捂住了嘴，“你不想活，我还想活下去呢，等我满十四了就能出城，我还得去找嫣嫣妹妹呢，我给她准备的礼物都能装十辆马车了。”
李砚惊讶的看向刘琦，“你还给嫣嫣妹妹准备了礼物，我咋不知道？不行，我也要去准备，我现在就回家，把值钱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我要装二十车，不，五十车。”
李家对于儿子受赏这件事，表现的很平静，就连同僚过来恭贺，他们都避而不见，毕竟自家小二子如今做生意风生水起的，与书香门第的李家而言，那可是奇耻大辱。
不过在后院的祖母院子里，李老太太却将小孙子宠的不行。
“阿砚啊，你前些日子给祖母的头油可香了，那伯爵府的老夫人也喜欢，非跟我要，我可没舍得给她。”
旁边的老嬷嬷也说道：“还有啊，老夫人日日用的这香膏，也是极好的，用上这皮肤都滑嫩了不少，几位太夫人，都跑来讨要呢。”
李砚坐在老祖母的怀里，还忙着给她喂点心，自己更是吃的肚子都滚圆了。
“祖母，您这里点心真好吃，这要是拿去卖，一年至少能挣一万两。”
李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看向了自己的乖孙。
“真的，能挣这么多银子？”
李砚点头，“老祖母放心，我手里正好有两个铺面，我知道这做点心的手艺都是嬷嬷的，只需要嬷嬷手把手的教会伙计们做点心便可，不然，我开铺子，您提供点心的方子，咱们一人一半？”
李老太太高兴坏了，“行，就这么定了！”
李老太太并非贪那点银子，而是喜欢这个小孙子，李家的孙辈可不止李砚一个，家里都是一群老学究，有李砚这么一个宝贝，她自然疼到心里去。
作为李砚的亲爹，李侍郎一下朝就去见了老母亲，自然也听见了李砚的话。
“兔崽子，日日在国子监不学好，好好的书不念，跑去做生意，一身的铜臭，简直有辱斯文。”
听见儿子这么说，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下来。
“铜臭？有本事，你别吃饭，别穿衣，别用你儿子送你的端砚啊！”
老母亲开口，李侍郎立马就噤声了。
李家这段时间，因为李砚，家里确实得到了不少的好处，李砚这小子读书不行，做生意确实不错，就连同僚都跑来想要结识，只是李家人十分的谨慎，从不与谁结盟。
可如今，儿子竟然得了皇帝的赏赐，这虽然是好事，可宦海沉浮，李侍郎觉得，这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呢。
“娘，这小子如今这般的招摇，恐会给咱家招来祸事的。”
李老太太倒是坦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个道理你都不懂？你与你父亲，还有你的祖父，三代为官，学生更是遍天下，你以为皇帝为何会盯上咱家，那是因为你父亲从不战队，皇帝要的是忠心耿耿的奴仆。”
李老太太也出身书香世家，朝局她也不是不懂，可内宅夫人，最重要的技能就是要学会装傻。
得了老太太的点拨，李侍郎去找了亲爹，老头子听闻却笑了。
“砚儿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左右不过是一个孩子，闹着玩罢了。倒是阿煜，他如今身在北渊，才是老夫最担心的。”
李侍郎对大儿子也是寄予厚望的，可如今儿子在北渊城，还不想回来，皇帝更是对李家虎视眈眈的，父子俩也是左右为难。
“跟着长公主未必不是好前程，如今朝堂混乱不堪，不回来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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