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勇钢把姜柏拽起来按到椅子上。
楚芳在桌子抽屉里翻出一个铁盒子,里头全是钱,一万一沓,少说也有几十万。盒子底下压着几本账本,比会所里搜出来的记得更细,每笔账都写了日期、买家、数量、金额。
楚芳翻到最后几页:“X国,安德烈,特供,三包,一万二。”她把那一页递给季朝礼。
季朝礼接过去翻了翻前面几页。
除了安德烈,还有好几个外文名字,标注着不同的国家,有的写着“已付”,有的写着“待发货”。
楚芳又翻出来一个文件夹,里头夹着几张打印的邮件,全是英文,她拍下来发回局里翻译。
姜柏一直没说话。季朝礼把账本放在他面前,翻到安德烈那一页。姜柏把脸别过去。
“这些东西卖到国外去了?”季朝礼问。
姜柏不回答。
技术科的人到了,把现场所有的东西都搬上车。
瓶子、袋子、搅拌器、账本、钱,一样一样登记造册,装了四个大箱子。
姜柏被带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桌子。
桌上现在空了,就剩一层白乎乎的粉末。
到局里天已经黑透了。楚芳把从姜柏那儿搜出来的东西跟会所、宋国平、马东那边的东西放在一起比对。
账本上的代号能对上,买家信息能对上,配方能对上。
姜柏给宋国平的是粗提版,宋国平卖给马东。
给会所的是精炼版,专供那些运动员用。安德烈那份是姜柏直接经手的。
楚芳把几份案卷摊在桌上。
药罐案的。
安德烈案的。
会所案的。
她一样一样标出来,用红笔把重复出现的名字圈上。
姜柏的名字,在每份案卷里都出现过。
楚芳把这几份案卷并在一起,推到张尧面前。
张尧看了看,抬起头:“并案。”
季朝礼站在白板前头,把姜柏的名字写在最上面。
底下连着宋国平、马东、孙德明,再往下是各个买家,包括安德烈。白板上的线越画越多,从国内一直画到国外。
楚芳把邮件翻译件拿过来了。
那些邮件是姜柏跟几个国外地址的往来信,内容全是谈价格、谈配方的。有的写着“样品已收到,效果很好”“希望长期合作”“配方可以再改良”。
发送地址有X国的,有Y国的,还有两个查不到具体位置。
祝卿安站在白板前头看着那些线。
一个外国运动员死在酒店里,现在查出来的东西,已经不只是死了一个人的事。
楚芳把邮件翻译件钉在白板上,又拿起笔在边上写了一行字。季朝礼站在她后头看了一眼——案件性质从个人命案升级为跨境违禁药物供应链案件。
姜柏在审讯室里坐了一夜。
季朝礼没急着审他。
桌上放着那本笔记本,翻到中间一页,上头画着分子结构式,旁边密密麻麻写着反应条件。还有那几封邮件的翻译件,摊在最上头。
姜柏低着头,眼镜放在桌上,镜片上沾着白色粉末,一直没擦。
天亮的时候,季朝礼推门进去。
楚芳跟在后头,手里端着两杯水,一杯放在姜柏面前。
姜柏没碰那杯水。
他盯着桌上的笔记本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眼镜拿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戴上。
“你们查到我那些邮件了?”他问。
季朝礼坐下来。
姜柏往后靠了靠,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
“那个外国人死了,我知道。网上报了,说是猝死。我一听就知道是药的问题。”
“你给他的是什么?”
“新配的。之前那些用久了效果不好,我改了配方,提了纯度。”
姜柏说话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
“我跟他们说得很清楚,这个新的劲儿大,建议用量减半。他们没听。”
楚芳把安德烈的尸检报告放在桌上,指了指上头那一行数字。
姜柏看了一眼,没说话。
“你做这些东西多久了?”季朝礼问。
姜柏想了想。
“从公司出来以后就开始,一开始是小打小闹,给人配点增强体力的,后来有人找上门,说想要效果更好的。给的钱多,我就做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堆东西。
“这些配方都是我自己的。在公司的时候我就研究这个,他们不让搞,说风险大。我不听,偷偷做了人体实验,把人搞出问题了。”
“然后你就被开除了。”
“对。开除以后没地方去,干不了这行,就只能自己干。”
姜柏说这话的时候,手在桌上画圈,“找我的人越来越多,有国内的,有国外的。运动员最多,长跑的,举重的,自行车,都有。他们要的就是那点效果,跑快一点,举重一点,拿个好名次。”
季朝礼把账本翻到安德烈那一页。“他买过几次?”
“三次。前两次是旧配方,效果不错。第三次他要新的,我给了他一包,说好了分三次用。他可能一次全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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