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将两位老人，搀到椅子上坐下，才对老婆婆笑道：“您好，老同志，我姓姜，你喊我姜丫头就行。”
姜青鸾笑着打招呼，对方却只是看着她，和蔼的笑了笑，没有出声。
方红瑛解释道，“姜丫头啊，我这个老姐妹姓楚，你就喊她楚奶奶，你楚奶奶在打仗的时候被炮火烟熏坏了嗓子，不能说话，不过你说话，她听得到。”
“楚奶奶，您老好。”
姜青鸾伸出手，“把您的手给我，我先给你把脉。”
楚奶奶笑着点头，伸出手来。
这是一只什么样的手，五根手指都没了，只剩下一个手掌心在，手心手背上还留有严重的烧伤疤痕，那是肉皮在燃烧之下，都卷缩在了一起。
一个丑陋难看的手掌心，卷曲着伸到她面前。
她心猛的一跳，一股敬重之情从心底升起，她突然觉得这只手，是世界上最珍贵的手。
是最美最好的手。
是为国为民，战而不屈的手。
她郑重的搭在对方的手腕脉上，细细的感受脉搏的跳动……五分钟后，她收回手，笑道，“楚奶奶，你最近是不是吃糖吃太多？”
楚玉华点头，她是沪市人，打小就爱吃甜，现在老了，味觉弱了，嘴里就更想吃点甜味儿。
她的老姐妹知道她爱吃甜，经常送点甜食给她吃。
前些天，她在代销点买了两斤水果糖，有事没事就扔一颗放嘴里含着，那甜滋滋的味道，能甜进她心窝窝里去。
“楚奶奶，你都吃出糖尿病了，不能再吃甜了。”姜青鸾打开病例本，给她记录下她的病症。
又拿药方本，给她开了一些控糖的西药，治疗糖尿病，中药只能辅助，还是吃西药控糖好。
撕下药方，喊来守在门口的护士，把药方递给她，“去药房，把这些药拿来。”
“是，姜医生。”
护士拿着药方单子出去了。
楚奶奶则拿着她随身带的笔和本子，用左手写字，问她能不能给她调理调理，她不想戒甜食。
人岁数大了，没几年好活了，在最后的这几年，她就想吃点自己爱吃的，要是不给她吃，她活着会跟受罪一样难受。
姜青鸾看了她写的，点头道，“我给你用西药控糖，再用中药辅助，你可以吃些甜食，但不能多吃，水果糖一天不能超过三颗。”
“带糖的糕点什么的，也不能超过三块，这是你能吃的最大的量，再多，西药也会控制不住你体内的糖分。”
楚玉华听见她还能吃糖，就承诺她会乖乖的配合治疗。
等护士把药拿回来，姜青鸾先给她打了一针剂胰岛素，再去倒了一杯水（空间灵泉水），“楚奶奶，这是口服药，这是水，你把这药吃了。”
楚玉华笑眯眯的点头，用另外一只只剩下三根手指头的手，接过杯子，放在面前，又拿起药塞进嘴里，再端起杯子一口喝光。
把嘴里的药，也冲进了胃里。
姜青鸾交代道，“楚奶奶，你的病不需要住院，我就不安排你住进卫生所，你的汤药，等熬好了，我让护士送你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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